原地眼帘低垂。
「我听小都里老师说了。为什么你都不找我商量?」
「……抱歉。让你担心了。」
现在的将悟能做的只有道歉。
「谢谢你送的礼物。我马上就拿来用了呢。」
将悟趁着两人一起前往教室的途中道谢。
「你跑哪里去了啊,不是被禁足吗?」
「抱歉,那时刚好有事。你特地送礼来给我,我却没能亲自收下。」
「我的事就不用在意了……小都里老师都知道了喔。」
「她知道我没待在家……?」
「对。因为老师去你家做家庭访问。好像去了好几次都没有人在,老师才问我知不知道你上哪儿去了。」
闻言,将悟的心脏开始噗通噗通地狂跳。
老师知道我跑去打工了……?
「可、可是我刚才碰到老师时,她什么也没说啊。」
「她只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已。小都里老师也是很挂念将悟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小都里老师八成早就识破将悟在禁足期间照样溜出去打工的事了。即便如此,她因为同情将悟的处境,所以才故意假装不知情的样子。
对于小都里老师贴心的举动,与其说是感谢,将悟更感到惊愕。
现在的自己甚至替小都里老师制造了负担,打工的秘密被学校发现的话,一个没搞好,说不定连小都里老师都会被追究责任。
不仅让雅操心,甚至还给小都里老师添麻烦……我付出这么多的代价努力想留在深流院学园真的有意义吗?
「如果我退学的话,雅会怎么想呢……?」
将悟唯唯诺诺地问道。
「我不要你退学……我们真正的关系都已经水落石出了。才想说我们可以重新来过的……」
「我也不想离开这所学校。」
「可是……我更不想看到将悟辛苦工作弄坏身子……」
雅颤抖着声音说道,彷佛快哭了似的。
果然,最终只有遵照鹿野子的安排,出国留学这条路可走了也说不定。
只要将悟下定决心出国,心乃枝就没有理由离开,可以重新回到校园。爱菜说得没错,这样的决定固然会在心乃枝心中留下懊悔,可是总比她被迫离开学校的好。
在玄关换室内鞋时,担心将悟的同班同学跑来跟他打气。
「帝野同学!有烦恼的话尽管找我们商量!要是让小都里老师一个人操心,我们是不会原谅你的喔!」
「我、我会注意的,田中同学……」
尽管是兜圈子的表达方式,不过有人愿意像这样表示关怀,总是令人感到窝心的。
看样子,我还是该离开深流院学园,让这段日子成为我人生美好的回忆就好吗?
我应该忍受母亲的不合理安排还有离别的痛苦,把在这里的一切通通忘记,才是最完美的吗……
就在将悟感到迷惘的时候,走廊传来了学生闹哄哄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骚动。」
雅也察觉到不平静的气息,望向前方走廊。
有十个左右的学生围聚在公布栏前,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传闻。
「听说帝野同学因为和妈妈不合的关系,要被送去国外读书了。」
「帝野鹿野子果然不是好惹的人物……」
将悟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为什么我跟妈妈的事情会……?
将悟冲上前,推开人墙挤到公布栏前面一探究竟。
只见公布栏上贴着校内新闻『深流院TIMES』的头版。
看到新闻的报道,将悟茫然地愣在原地。
该片报道举发了鹿远子强迫将悟退学的消息。
并且还为将悟不得不从事伤身的严酷打工一事护航,要求校方必须拿出坚决的态度保护将悟的权益。
这篇报导充满攻击性,几乎不可能会出现在平时的校内新闻中。
将悟冲到了出版校内新闻的新闻社社办。
「新谷社长—.」
将悟打开房门冲进社团教室。在长桌上堆满一迭迭报纸和杂志,还隐隐弥漫着油墨味道的房间深处,新闻社的新谷社长抬起了头来。
「那篇新闻报导是怎么一回事?J将悟气势汹汹地询问后,她一脸尴尬地别开了视线。
「呜……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刊登而已。那篇报闻稿是人家硬塞给我们的。」
「受人之托?」
「是啊。我们『深流院TIMES』向来秉持不畏威权的坚实新闻工作者精神!不过我们并不愿挑起纷争,崇尚和平主义!避免无谓的纷争,着重沟通的精神,做出每个人都能面带笑容阅读的新闻,是我们始终如一的目标……」
新谷社长话说得头头是道,可是模样却看起来却十分狼狈没有自信,而且脸色异常苍白。
「那篇新闻稿是谁塞给你们的?」
将悟开口询问的时候,房门又大大地打了开来,一个女学生从外头进入。
「报纸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