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还是放弃不了心乃枝吗……
将悟杵在原地,心灰意冷地垂低了头。
将悟独自一人抱头坐在中庭的长椅上。
心乃枝是我的妹妹……是我的家人……可是我竟然仍无法割舍对她的情感。
那一晚心乃枝强忍悲伤告别的表情,将悟并没有忘记。
心乃枝的心情是绝对不可忘记的。因为她是不希望两人被痛苦的未来折磨,才含泪提出分手的。
——然而我却践踏了心乃枝的一片好意……
「帝野学长……」
听见呼唤抬头一瞧,发现国立凛香正站在外廊往这边看。
于是将悟和凛香一起来到了学生会社办。他现在非常渴望有人可以听他倾诉。一个人独处的话,感觉胸口都快闷到炸开了。
「……我觉得我的行动只受到自己欲望的控制,丝毫没有体谅到心乃枝的心情……」
一边帮忙凛香整理资料,将悟一边说明刚才在屋顶所发生的经过。
「我没有自信可以跟她成为真正的兄妹……而且也感到很不安,我真的能跟她成为家人吗……」
凛香只是默默聆听。
等说明结束后,将悟停下手边的工作,把视线投向副会长席。
「抱歉,跟你聊这么沉重的话题……」
凛香扬起脖子起身离开座位后,朝将悟走来。
她站在他的身旁,目不转睛地低头注视。
「学长,你现在依然喜欢鹤真学姊吗?」
「嗯、嗯。纵使知道我们是兄妹,感情就是无法说消失就消失……」
「既然如此……」
凛香把双手搭在坐着的将悟肩膀上,把脸靠了过去。
「不如让我帮你忘记吧?」
「咦……国、国立……副会长……?」
被凛香那意志坚定的眼眸注视,将悟整颗心都被迷住了。
就在两人的脸近到鼻头快碰在一起时,将悟终于发出声音大喊。
「国、国立副会长!等等!」
将悟直觉地往后闪,结果硬生生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一屁股跌坐在地的将悟还没时间喊疼,凛香就蹲下身子把脸凑了过来。
「欸,学长。你还记得以前我拜托你当我男朋友的事吗?那一次也是在学生会社办,我们两个就像现在这样……」
「你是说之前未婚夫那次……?」
「是呀。」
那已经是将近半年前的事了。凛香为了设法让父母安排的婚事破局,曾试图和将悟假扮情侣。
那时候凛香甚至还脱掉衣服主动向将悟示好,就为了和他成为真正的男女朋友。
「要不要趁现在接着做还没做完的部分?」
凛香娇滴滴地向将悟咬耳朵。那是甜美、却令人难以反抗的声音。
跪立在将悟面前的凛香,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胸膛游移。
被指尖撩拨的舒服感,让将悟的身体频频颤抖。
「不不、不可以这么做,国立副会长!」
「为什么?」
「哪里还有为什么,因为我……」
喜欢心乃枝——本来打算这么说的将悟,话却梗在喉咙说不出口。
明明喜欢,却不能大方表示。不被允许说出口。
见将悟支支吾吾,凛香站了起来。
「……学长果然还是喜欢鹤真学姊吧?」
「嗯……」
「学长,你说你很烦恼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吗?」
「我知道我必须放弃心乃枝不可。」
「答案很简单——只能受痛苦折磨。」
「受痛苦折磨……就只有这样?」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也饱尝了痛苦的滋味喔。」
凛香面露有些苦闷的脸色垂眼看着将悟。
将悟回想起两人被带去相亲的事。
「是吗……说得也是……」
受痛苦折磨的人不是只有自己而已,她们也是一样。将悟在承受痛苦的同时,也带给了他人痛苦。
「不过学长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痛苦只能由自己承受,并且靠自己的力量度过。」
「国立副会长真的很坚强呢。」
「我一点都不坚强。纯粹只是因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所以才这么做而已——所以学长和鹤真学姊也一样,只能受痛苦折磨了。」
凛香说的应该不会有错吧。
那一定是谈禁忌之恋的人所必须受到的惩罚。除非有一天能挣脱爱情的束缚,否则就得持续承受这样的煎熬。
「很困难吧?到底得承受多少煎熬,又得煎熬到什么时候才能解脱,一切都没有明确的答案。」
不过,重点在于忍耐。
只能咬牙忍耐。让自己不要一味耽溺在痛苦与悲伤之中,直到走出阴霾为止。
「国立副会长,谢谢你。能和你商量真好。」
「不客气,反正学长也把我逗得很愉快。很久没看到脸红得跟苹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