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那个吧。」
有预感芽依这回要聊起大河空想剧,将悟赶紧出口制止。
「话说回来,就算套用学姊的思考模式,事实终究还是无法真相大白呢。」
「重点在于故事本身。一个用来填补父母身分不明的这段空白的故事。留着空白只会让人惶恐不安。所以只好做诸多推测,利用幻想来填补空白——这也是一种真相呀。是用来满足内心,不可或缺的真相。」
这么做的用意并非是『不介意用假象催眠自己。
反而是充满了对真相的渴望,以及想认清真正的自己。所以才会按耐不住一心想寻求谜题的解答,哪怕只是幻想也无所谓。
「你听好了,帝野。现在还不能确定神风不是你的亲妹妹,你还是要负起兄长的责任好好照顾她。」
「……说得也是。雅的DNA结果也还没出炉呢。」
点点头后,芽依轻轻一跳,起身离开长椅。
「好了,我该去咖啡厅露个面了。」
只见她一边挥着魔杖,一边迈步走去。
等到芽依的身影从视野消失之后,将悟也起身离开了长椅。
雅和心乃枝这时候应该也疗好伤了。于是将悟朝保健室出发。
§
到了保健室,将悟看见雅正坐在床缘摆动双脚。
伤势的治疗早已结束,心乃枝和爱菜好像已经先回去了。保健室老师也有事离开了。
「雅,就你一个人留下来吗?」
听到将悟的问题,雅没好气地把头别向一旁。
「我怎么好意思顶着这么丑的脸在外面走动啊。先把话说清楚,我可不是在等你喔。」
……真的是一看就知道是在闹别扭。
雅两边的红肿脸颊都贴上了贴布。因为刚刚哭过的关系,所以眼睛也是红通通的。
或许是才刚停止流泪没多久,她「嘶嘶」地吸了鼻水。
将悟在床边坐下,和雅比邻而坐。
「你的脸颊还好吗?」
「鹤真同学打得超用力的。我的脸又不是太鼓。别看她是资优生又长得很有气质,居然还会连甩别人巴掌!她一定是每天都在练习甩耳光啦!」
雅就像要隐藏自己的哭脸般大发脾气。
「你的脸肿得有那么严重吗?」
「你自己看啊。」
雅转头面朝将悟,用双手撕下了左右两边的贴布。
她的脸颊整个又红又肿,变得像是※阿多福一样。(译注:日本传统的丑女面具。)
「呜……」
将悟伸手捂住嘴巴,拼命忍住笑出来的冲动。
雅羞得满脸通红,用力地重新把贴布贴回脸上。
「你笑了对不对!你是不是想笑我!」
「我我、我没笑!我真的没笑!」
「笨蛋将悟!下次我如果得了腮腺炎,一定要传染给你,让你的脸肿得比我还大!」
「你还没得过腮腺炎?」
「小学的时候得过了一次。」
「……那个只要得过一次就终生免疫了吧。」
「只要能让将悟尝到屈辱的滋味,腮腺炎要得几次我都无所谓。」
雅开始说起莫名奇妙的荒唐话。
「你跟心乃枝重修旧好了吗?」
「……我刚跟鹤真同学谈过了。她告诉我很多事情。好比说真由希女士的事,还有生父不明的事。聊过后,鹤真同学的心情我多少也可以体会,因为我自己也失去了妈妈。」
雅感慨地垂低了头。
「可是听完她的话后,感觉上鹤真同学的处境比我还要难受呢……可是我却说那么过分的话,我这个人只会替别人带来困扰……」
将悟温柔地摸摸心情沮丧的雅的头。
「没有谁比较难受的问题。你的悲伤是属于你自己一个人的。」
「小时候我一直很怕。我已经没有妈妈了,下次会不会连爸爸也跟着不见……」
这时,她像是忽然有所领悟般,半张着嘴巴「啊……」地发出了声音。
「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才会以为熊五郎伯父有可能是我爸爸吧……因为我想说服自己相信另有真正的生父……」
雅「哈哈哈……」地干笑了几声。
「我好笨喔……在内心深处对爸爸怀有不信任感,另一方面又自认熊五郎伯父是真正的父亲……还一直相信事实就是如此……」
雅的脸上浮现出夹杂了哀伤、自嘲与后悔般的复杂表情。
十年前左右,神风一马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陷入随时都有可能破产倒闭的危机。雅的父亲当时应该每天都把全副精力倾注在公司的业务上了。相信有很多时候都无暇顾及女儿的心思。
或许雅就是在内心感受到被父亲冷落,想法才会受到被抛弃的不安所影响也说不定。
「你一点也不笨。」
将悟左右摇了摇头。
「……那是真实啊。嵯珴良学姊告诉我,她常常会幻想各种面貌的亲生父母呢。不过那并不是假象,而是为了掩盖不安所不可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