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哪里撞伤?」
「爱菜还好……只有撞到屁股而已……」
「脚呢?有没有受伤?」
将悟担心地四处检视——发现爱菜其中一只脚的运动鞋掉了。
脱落的运动鞋从坡道滑落,掉在数十公分远的地方。
「我一迈开脚步,鞋子就突然掉了出去……」
将悟帮忙捡起掉在地上的运动鞋。
当他准备还给爱菜时……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你看一下这只鞋子。」
鞋子的鞋带断掉了。
鞋带刚好断在正中间的部分,差点从鞋带孔的地方掉了出来。整只鞋子松松垮垮的,也难怪爱菜穿到一半会和脚丫子分家。
「大概是穿着走了好一阵子,对鞋带造成负担了吧……」
——不过运动鞋的鞋带有这么脆弱不堪吗?
将悟不敢置信地拿起鞋带观察断面,赫然发现一件事。
从那断面看来……有一半断裂得非常干净利落。
仿佛被剪刀剪过一样。
「这条鞋带是不是被人剪过了啊……?」
「剪过?」
「有人事先用利器把这条带子剪开一半了。天导会长你应该没发现鞋带有被剪开的痕迹,就穿着这双鞋子到处跑吧。因为鞋带不堪攀爬陡峭山路时的负荷,下过刀的地方便硬生生地被撑断了。」
无庸置疑。这绝对是一种意图陷害的行为。
「怎么可能。谁会剪开爱菜的鞋带呢……」
「天导会长,你来临海学校一直都是穿这双运动鞋吗?」
「昨天抵达旅馆后,爱菜外出都是穿这双鞋子。」
「你有把鞋子放在其他容易被第三者动手脚的场所过吗?」
「早上去文化会馆的时候,爱菜是有把鞋子放在玄关的鞋柜啦……」
今天上午在附近的自然文化会馆,曾举办了一场特别教学。
那堂课是采自由入席的形式。所以不排除犯人是伺机中途离席,再溜去专放学生鞋子的鞋柜动手的。
「所以说,鞋子很可能是在特别教学的时候被动手脚的了。」
「嗯……假如真有人剪鞋带,机会应该也只有爱菜把鞋子放在鞋柜的时候了……」
「因为那堂课规定全员参加,所以来临海学校的每个学生都有嫌疑了。」
——跟昨天一样。就跟在划桨动手脚,企图让我和心乃枝在海上遇难的手法如出一辙。
难道说犯人这回在鞋带设下陷阱,想害我和天导会长在山上遇难吗?
「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爱菜穿上鞋带断掉的运动鞋打算站起来。
「别逞强了!穿那种鞋子走路太危险了。」
「没关系的。你看,爱菜把断掉的地方又重新绑好了。」
——可是……穿那种不稳的鞋子在平地或许还能勉强行走,问题是这里是颠簸的山路……
硬是要在这种颠簸不平的路上行走,难保鞋带不会再断,然后又一次失足摔倒。假如因此受伤,到时真的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怎么能让你冒险走路?」
「站在这里发呆也是于事无补呀。」
不过今天的将悟显得从容不迫。因为他随身携带了手机以备不时之需。
「不用担心,我这就找人求救。」
将悟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荧幕。
液晶荧幕的收讯符号处出现了『无讯号』的字样。
「奇、奇怪……?明明在旅馆还收得到讯号啊……」
可能是收讯状况太差的缘故,即使按下通话键也打不通电话。
「这下惨了……连络不到其他人……」
将悟抬头仰望天空。虽然日头正高,但太阳迟早会下山。
到时整座森林必定会变得昏天暗地。晚上在夜幕的包围下,势必会寸步难行。
——天导会长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停在这种地方。
将悟想了想……转身背对爱菜屈膝蹲下。
「上来吧,抓住我的背。」
「……咦?为、为什么~?」
「我背天导会长回去。也只剩这个方法了吧?」
爱菜眨了眨茫然若失的眼睛注视将悟……
「咦、咦咦咦咦~!」
然后发出困惑与悲鸣交织而成的尖叫,响彻了森林。
将悟背着爱菜在山林间行走。
因为必须负担爱菜的体重,再加上害怕跌倒、走起路来步步为营的缘故,所以速度降到了往常的一半。
「将悟同学……你还撑得住吗?」
「啊啊,还可以啦……」
口头上虽这么说,但要背着一个女生在山上行走绝非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即便流了满头大汗导致眼睛快要进水,也没办法放开托住爱菜膝盖后面的双手。
爱菜的位置越背越往下滑,感觉重心越来越往后偏移。
「等、等一下。你快掉下去了。」
将悟跪下单膝,重整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