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掌形痕迹,在岩石表面看起来显得特别黑,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辨别,不过,这确实是一个沾血的手掌痕迹。
『是自杀或是他杀很难断定,不过可以确知岸本的手曾用力按住刀子伤口的附近,所以,他的手上沾满了血迹,这只沾血的手将刀子拔起,然后倒在地上,好像要抓取什么东西似的,留下了这个手印……。』
京介定睛凝砚着脚边沾血的刀子,和血的手印。
——以前,他也曾看过相同的光景。
一把沾血的凶器,和旁边沾血的手印……
是的,石川洋被杀时,躺在比赛场的地板上,留下了凶器和一个沾血的手印。……但是,现在与当时的情形不大一样。
到底什么地方不一样,京介也说不上来。
到底是什么呢?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京介的脑海里浮现出比赛场当时的光景,一把锥子状的凶器丢在地扳上,凶器旁留下了一个清楚的马蹄形血痕。
他还记得当时在他的身旁作说明的年长刑警所说的话。
『……如果握着凶器刺下去的话,即使流了再多的血,刀柄上也不会有血迹,所以是事后再让沾血的手掌握住凶器的。』
突然间,京介的脑筋一动。
『刀柄,沾血的刀柄不一样!』
京介的声音使得裕子和森本刑警都大吃一惊的回过头来,周围的警察也都把疑问的视线投向京介。
『原来,原来如此……』
天气好像在浓雾中,突然放晴了。京介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找到了事件的关键。
『怎么了?』裕子凝视着京介的脸问。
『密室之谜解开了!』
『你解开了比赛现场的杀人之谜吗?』
森本的音量变大了。
『是的,不只这样。我觉得我已经了解凶手为什么选择像比赛场那样的特殊场所,做为杀人现场的理由。留在现场的凶器,告诉了我理由。凶手或许是为了让人知道,才这么做的。』
『怎么说?』
『……这个谜还没有完全解开,因为还有很多令人想不通的地方。但是,再让我想一想,或许就可以完全解开这个谜,到时我再分析给你们听。……我觉得凶手并不想逃跑或躲起来。不过,他应该已经不会再杀人了。』
『哦?你认为岸本不是凶手吗?』
『是的,我认为不是他。』
『依情形看来,岸本也是被杀的。然而,岸本到底是被谁杀的呢?他是被刺杀之后,掉入河里的吗?』
『我想大概是这样吧!被刺之后,心想已经无法逃走了,就留下一个沾血的掌印。』
『但是学生制服上并没有被刺破的痕迹呀?』
『这和石川守被杀的公寓里,留下的京体大学钮扣原因是相同的,目的是为了让瞀方认为凶手是岸本。而这一次是为了让人误以为岸本是自杀的,所以故意留下证据。』
『为什么学生服上面没有丝毫损伤呢?』
『这并没有什么难的。刀子刺进去的瞬间,只要把衣服稍微抓起来就行了。』
『唔……但是……』
森本一副焦躁难安的神情。
这时候,岩石的另一端传来一声高喊『森本』的声眘,原来是刚才那个老刑警。
『鞋子在这里,可能是从这里……』
三个人急急忙忙顺着声音跑过去,眼前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河面。
一双黑色皮鞋并列在岩石上。
『这下面的水很深,大概是从这里入水的。在这里自杀是最妥当的。』
『但是,也有可能是在那里被刺,然后跑到这里来脱下鞋子,跳入河中的。不是吗?』
京介指着相距五、六公尺的现场说。
『是的,即使切腹了,也没有那么快就死掉。……因为还没有死,所以跳入水里自杀。这是很自然的。』
『……』
京介想再提出反驳,但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裕子坐在离男人们稍远的东屋。东屋是为了用来供观光客欣赏当地的风景所设的,现在这里也坐着两三位观光客,正以好奇的眼光看着警员在办案。
裕子觉得好疲倦,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但是她不想去梳拢,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已泪湿了脸颊。
京介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
险崖下,澄净的水慢慢的流着,屹立在对岸的翠松,展现出傲人之姿。
松枝上有数只乌鸦,正高声地鸣叫着。
『好大的乌鸦,觉得好恐怖。』
『为什么?』
『死了这么多人。』
『已经不用再担心了。』
『京介,真的不会再发生别的事件了吗?』
『……』
裕子将自己的手放在京介的掌心,感觉到彼此掌中的温度。
森本缓缓地走过来,环视东屋附近的风景。
『这么美的地方,不好好参观一下,实在很可惜。』
听到森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