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只有为了技艺而挥汗苦练的心情。
突然,体育馆里响起『哆!哆!哆!』的鼓声。接着,所有声音都静止。
森本走近敞开的体育馆大门,偷偷地窥视馆内的动静。
看来,鼓声似乎是练习结束的信号。五、六十名戴着护具的队员分成两列,正襟危坐。现场鸦雀无声。学生们连动也不敢动,秩序井然的排排坐的光景,令人觉得透不过气来。
忽然,森本有点担心地把眼睛转向岸本。
在那棵悬铃树的绿荫下,他正和里面的队员一样正襟危坐。他把竹剑放在左边,两掌置于大腿上,闭上眼睛沉思。那里,坚硬的土地上,散落着无数的小石子,赤着脚坐在上面,想必相当疼痛。但是,岸本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的汗珠,映着夏阳闪闪发光。
森本将视线移往馆内,队员们也都闭目沉思。刚才那激烈的打鬪声仿佛是假的,此刻,四周静得连每个人的呼吸柴都清晰可闻。
突然,道场响起一声『停止!』的号令,接着,整齐划一的『谢谢!』声响彻全场。
队员们行过坐礼之后,恢复自我似地开始擦汗、收拾护具。
5
森本问一个打着赤膊正在饮水处擦汗的队员说:『请问宿舍在哪里?』
『宿舍在这个体育馆的后面。』
他的语尾带着鼻音,一听就知道是关西腔,让森本再次想到京体大学是关西地方的大学。
宿舍是一栋二层楼的灰泥建筑,也是栋只有窗户的杀风景的建筑物。入口处悬挂着写着『京体大学附属高中柔道场』的木制招牌,看来这里平常是高中生的柔道场。
森本从挂着木制招牌的入口向里面窥探,并开口询问。但那铺着榻榻米的房间却不见人影。空气中微微飘散着一股汗臭味。
『有人在吗?』森本再一次对着里面大声嚷嚷。
不久,从二一楼传来『哆哆哆』下楼的脚步声。
『什么事?』站在森本面前的,竟然是岸本。
『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我只是来找一下经理。』
森本不禁结结巴巴起来,不过,岸本并未露出惊讶或警戒的表情。
『经理吗?请等一下!』
岸本点了一下头,很快地走上楼梯,接着,一个年约四十,身体十分结实的男人缓缓地走下楼来。
岸本却不见了。
『我叫金田康彦,是这里的经理,有何贵干?』
这个男人也有一口关西腔。他发出和魁梧的体格极不相称的女人般的尖细嗓音。
『我想请教一下岸本君的事。』
说着,森本拿出警察证晃了一下。
『在这里说话不太方便。……我们到外面去吧!』
金田穿上脱在旁边的凉鞋,不等对方回答就快步走出去。
体育馆的南边有个很大的运动场,一群高中生正与致勃勃地踢着足球。那个运动场的另一边有好几个网球场,球场旁边有几张长椅。金田在银杏树荫下找到一张长椅,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眼前的网球场在阳光下显得既白又干。金田那对小眼睛也瞇得更小了。
『……好热啊!在这么热的天气下练习很辛苦吧!现在是暑期的集训吗?』
森本站在长椅旁边问。
『不,还没到暑期集训的时候,现在是以和关东学生的预赛为目的练习。……对了,有何指教?』
『是关于岸本君的事。』
『岸本的事我知道。他尚未洗清嫌疑吗?要是你们不早点把这件事情解决,我的麻烦就大了!』
金田的口气似乎有点责备警方的意思。
森本从金田虽然面向正前方,却不转过头来看自己的态度,感到深深的敌意。他有点不是滋味。
『岸本君好像没有关西腔嘛!』
他想起刚才岸本和自己应对时的腔调,于是试探地问。
『你不知道岸本的出生地吗?京体大有很多来自关东、九州岛岛岛和北海道的学生。』
他本以为岸本的故乡是京都,不过看起来似乎是弄错了。
『那么,岸本的出生地究竟在哪里?』
『他说中学以前都和石川洋同一县。……我记得曾经听他说过,在县大会中曾和石川洋对打。』
『石川的出生地是埼玉吗?』
『嗯,好像是埼玉的秩父……』
『那么,岸本的故乡也是秩父啰!』
『那我就不清楚了!』
森本的直觉受到阻碍。
自古以来,秩父即以盛行剑道而闻名。森本也曾到秩父参观过一次剑道比赛,他还记得穿梭于群山之间的电车,人经过长时间摇晃后,会油然生出来到边界的感觉。
要是那两个人都是出生于秩父,这就不是巧合了。也许除了剑道的对手之外,他们之间或许还有别的纠葛。这件事颇有深入追查的价值,森本想。
『……这样够了吗?』
金田看也不看森本一眼,就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