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也不漂亮,个性更是不温柔,但却是个有趣的女孩子。我有点想调侃她,所以试著说:
「那么哲郎应该喜欢磷架吧?」
这回沙里奈的脸确实红了起来。
「抱歉。不过那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当初我只是觉得北川的名字很不错,所以才借来用用。」
「没关系啦,那种名字到处都有。」
不管是知名的作词家,还是SF漫画的主角,都有人叫做哲郎。那是随处可见的名字。
「不过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天空十字架』里的磷架反而比现实中的田部要阴沉多了。话说回来,田部为什么会想要写小说呢?那个网站不是没有稿费,任谁都能免费阅读吗?」
一架直升机通过我们的头上,东京都心上空的交通也是一样混乱。沙里奈一边目送著直升机离去,一边说:
「你说得没错,我一毛钱也没拿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闯出了点名气。不过我家现在乱成一团,所以我才会想要写个比自己更不幸的女生的故事。比自己更不幸,脑袋更差,尽是碰上倒楣事的女生的故事。我爸妈目前正在协议离婚当中。」
我有好一阵子都忘了呼吸,波涛打上水泥护岸的声音不停地搔弄耳底。
「是这样啊……。」
沙里奈带著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说:
「嗯。光是写写手机小说,根本就无法改变大人的世界。我爸和我妈还是持续朝离婚之路迈进。」
沙里奈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或许她就是像这样利用倾诉来抒发自己的不幸,所以才会写什么小说也说不定。非得靠自己决定结局的长篇文章,我大概到死都写不出来吧。就连用来写读书心得的三张稿纸,我也只写了两张又一行而已。
「是吗?离婚啊。」
沙里奈一把扯下生长在堤防缝隙间的杂草,往傍晚的运河扔了过去。绿叶漂浮在我们脚边一会儿后,便缓缓地流向东京湾。
「随随便便地恋爱结婚,随随便便地生下人家,然后又因为不爱了就随随便便地分开。大家真是太狡猾了。不管是恋爱也好、长大成人也好,还是结婚也好,这一切都只是希望自己被爱而已。大家只是把欲望用恋爱或喜欢这种好看的包装纸包起来而已。」
一阵河风吹起,运河表面涌来如老人脖子般的皱纹。
「我记得这段台词。这是玩弄磷架的牛郎说过的话吧?那家伙叫什么来著?」
「光秀。」
「没错,就是这个像战国武将的名字。那个牛郎俱乐部里所有人都叫这种名字吗?」
为了缓和沉重的气氛,我开玩笑地这么说,不过沙里奈只是带著一脸苦闷的表情愣愣地望著河面而已。然后她突然轻轻地笑著说:
「不过这很奇怪吧?」
「什么东西很奇怪?」
「我原本只打算写个两、三回,把心中的苦水吐一吐就结束了,然而这个小说却突然获得全日本读者们的广大回响,虽然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不过大家似乎都觉得活著是一件痛苦得难以忍受的事情呢。」
这点我也感到不可思议。女孩子们很可爱,打扮得很漂亮,总是开开心心地吵闹嘻笑。一旦发现帅哥时,也会跟在那男生的后头跑。简单来说,大家看起来都无忧无虑的样子。不过在每个女孩子心里,似乎已经对不断扮演活泼有朝气的可爱女生感到很厌烦了。
「拜此所赐,现在出版社常常打电话到家里来烦我。说什么『出书吧,这小说一定会大卖的』。」
我望向这个说不定真能成为作家的同学。
「你要出道吗?」
「嗯,总有一天吧。要是离婚的话,我妈也没什么钱,所以我多少也要补贴点生活费吧。不过那也要看哲郎怎么做了。」
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我的名字呢?沙里奈在堤防上站起身子,然后像个男生一样气势十足地拍了拍黑色牛仔裤的臀部。
「那个啊,身为D班的魔女,不管是磷架的事情,还是『天空十字架』的事情,我都希望能够保密。如果今后哲郎愿意继续为我保守秘密的话,我就能继续写手机小说,或许还能出书也说不定。不过要是现在秘密曝光的话,我就没有勇气继续写下去了。就算还能写得下去,那个班上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这种时候该说什么才好呢?我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说不定会扼杀一株有才能的作家幼苗。我也从散发热气的堤防上站起身子,然后拍掉牛仔裤上的尘土。先站起身子的沙里奈已经迈开步伐走在堤防上,我对著她的背影说:
「我知道了。毕竟我也是磷架的粉丝,要是不能看到『天空十字架』的后续,那就太遗憾了。我绝对会对大家保密的,所以你要继续写更有趣的手机小说哦。」
在堤防的内侧,建售住宅别致的屋顶不规则地并列著,外侧当然就是平缓疲乏的运河水面,区隔两者的只有一条灰色的线而已。十六岁的沙里奈与我正站在这条线上,只要有心,不管是哪边都只要一步就能跳下去。大人和小孩之间画著一条灰色的线。就算过了几千几百年,夏天傍晚的天空依旧带著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