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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美正在哭。就像以前一样,扑簌扑簌地流下了眼泪。
再次看到广美哭泣的脸庞,真的已经时隔七年了。
「……说谎。」
这是对哪一句话说的呢。此时的光一仍然不明白。
广美跑开了。披头散发地向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光一没办法阻止她。(润:这货赶快死了算了!)
伸出去的手只抓到了空气。
很快就陷入自我厌恶的氛围了。
「……我是……笨蛋啊……」
用手捂着嘴巴,为自己竟然干了这种事而感到厌恶。
明明只是为自己的不争气而消沉,却蛮不讲理地发泄在广美身上。这是违反光一原则的最差劲的行动。
把广美弄哭了。
这个事实,意外地打动了我的心灵。
「啊啊啊啊啊,最差劲了啊啊啊……我啊啊啊……」
光一抱着头责备着自己。
太可耻了,太可耻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谁都好,来打我一顿吧。
就在光一饱受自我厌恶的折磨之时,
「——嗯,现在的你确实是最差劲的。」
背后立刻传来声音。
就在意志消沉的光一想要回头的时候,
「噢噢噢噢……啊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
头顶上飞来的巨大超绝右直拳,在光一的左脸上炸裂开来。
光一被打飞到五米开外,就像正在飘移的车子一样在地上滑行了半天才停住。就算是自称「被打习惯了所以没有关系的男人」的光一,也感受到了目前为止从未有过的强大威力。
被打飞的瞬间,光一看到了如世纪末的救世主般打扮的男人的身姿。
金发胡说男,东野一树。
一树确认光一被打飞之后,「啪」地摆了个姿势。
然后,
「佐藤光一——你丫惹毛我了」
咻地手指指向光一,伴随着不知哪传出的「轰轰轰」的效果音,一树向光一说道。
旁边还站着知大,混杂着无可奈何的叹息俯视光一。
「嗯。平常虽然是打得有些太狠了……不过这次干得不错,一树。」
「让她哭泣的家伙,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原谅……怎么了啊!好久没使出真本事了,要回想一下当年的英姿了?」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喂,光一,还活着吗?」
知大蹲下身子,咚咚地敲了敲光一的脸。
光一左脸就像气球一样肿了起来,嘴里嘟囔着。
「……咕噜咕噜(死了)」
看到光一的反应,一树和知大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给你吧,这个是冷的。」
光一坐在宿舍门口的楼梯上,一树把自动贩卖机买来的饮料扔给了他。
「谢谢……喂这个是热的啊!」
「呀哈哈!又被骗了吗笨蛋笨—蛋!」
一树两手拍着肚子像猴子一样在地上笑得打滚。
平常都会极力反驳的光一,这次却什么话都没说。所有事情都是自作自受。
光一消沉地拉开一树买来饮料的易拉罐,喝了一口。
「痛……」
「哈哈哈,碰到伤口了吗。这就是青春的味道啊!」
一树笑着在光一旁边坐了下来,再旁边坐着的是知大。
三人并排坐着,默默地喝着果汁。
气氛没有什么尴尬的。就算是有七年的空白,青梅竹马还是青梅竹马。对于一起度过一直干傻事的少年时代的三人来说,沉默也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就算是过去以来一直关系很好,每天都一起玩的三人,也经常像这样吵架。小时候吵完架之后,三人就会像这样静静地一起喝果汁,与其说是一种言归于好的方法,不如说是三人的一种惯常习性。
三人之间被沉默包围了。过了一会儿,一树终于开口了。
「我们两个啊,无论你陷入了什么事情都可以对你一笑了之,一旦发生问题都会立刻上前助你一臂之力。因为你要做的事,我们都不会担心,要是形势不对的话只要我们全力帮你就行了。」
一树用力地将易拉罐底部磕在地上,微微露出笑容。
「但是广美啊,可不是这么想的哦。在你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一直担心你,对你在意得不得了啊。虽然一直都摆出那种态度,实际上是过度保护、爱哭虫、爱操心、并且嫉妒心很深的家伙啊。这些你也知道吗?」
「…………算是吧。」
「我和知大最近都察觉到你陷入一些奇怪的事情当中了,样子明显有些奇怪啊……尤其是最近这一个月。我们都注意到了,她没可能注意不到吧?」
「…………」
光一默默地点了点头。该说不愧是青梅竹马吗,就算只是嘻嘻哈哈也是有好好注意光一的。
「那家伙以前就一直这样啊。因为担心你,所以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虽然是爱哭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