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拼命想要获得自身的救赎,并因此而不择手段而已。
但是,藤堂刚才那句话有一部分让光一觉得实在难以接受。
「……你说……顺便?」
光一挤出肺部最后一丝空气,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句话。
把脸颊贴在炽热水泥地上的他,拼命想要起身而挺起腰部。
「你说你……要顺便拯救这个世界?哈!你这家伙根本拯救不了世界!」
「……什么?」
「如果顺便就能够拯救世界,那大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脸颊贴地撑起半身的他,忽然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
「我看过你的恶梦了。」
他合并食指与大拇指并且高高往上举。
「但还是不够,你的恶梦还缺少了一个决定性的要素……你知道是什么吗?」
光一在脑袋的弹匣里装填进《苍之炼狱》的涅墨西斯。
然后想像……不对,把眼前的恶梦牢牢地烙印在眼睛里。
那不停翻滚、炙热难耐的火焰。
光一在拼命寻求获胜的方法之后,终于找到了唯一的方法。
——既然只是临阵磨枪的唬人能力,那就把外表弄得愈夸张愈好。
——反正只是谎言,那就让对方看见最猛烈的幻想。
——这就是打败这个男人的方法了。
「我现在就重现你真正的恶梦。」
光一在合并的手指上灌注力道,接着啪叽一声弹了一下手指。
「——你输啦,没用的家伙(原创者)。」
光一随即露出邪恶的笑容。
藤堂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然后稍微警戒起四周围。
光一发出胜利宣言已经过了五秒。
但还是什么都没发生,瞬间采取防御态势的藤堂马上又露出轻松的表情。
「又在唬人了吗……你这家伙真的——」
就在这个时候。
——像要把大气全部烧尽的诡异声响。
——鲜红如血液般的光辉。
——地狱的业火。
只是一瞬间。
藤堂所实现的恶梦便被新的火焰覆盖过去.
它们看起来就像蜿蜒在地面一般。
它们看起来就像海啸一般。
它们看起来就像旋风一般。
藤堂的恶梦就这样席卷而来。
它们是红色火焰。
鲜红的热火——直接盖过了苍蓝恶梦。
「……啊?啊、啊?这、这是……什么……」
藤堂的思考立刻停止,他搞不清自己到底站在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至今他都在做些什么。
放眼所及全是红色。自己的蓝色在不知不觉中消失,眼前被一片鲜红所覆盖。
藤堂真正的恶梦苏醒了。
恶梦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独自被留在屋顶的他闻着双亲被烧成焦炭的味道,七年前的地狱就在自己眼前。
虚构的苍炎已经消失,真实的红色火焰——把地狱真正的景象重现了。
「呜、啊、呜啊——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藤堂发出尖锐且像要撕裂人耳朵般的悲鸣。
他拼命地想要从围住自己的火焰里逃走。
但不论往左还是往右全都是红色。
无论看向何处,都只有刻画在记忆里的恐怖红色。
藤堂大叫着。
住手、快住手,我要疯掉了。
别让我——看见自己的恶梦。
「不要!不要啊!快停止吧!妈妈!爸爸!你们在哪!救救我啊!别这样!好烫!好烫啊!咿、咿————!」
不停流泪的藤堂,一边用手拍着脸与脚一边到处窜逃。那种狼狈、可怜、可悲的模样,无论谁看见了都会感到同情。
「就算哭着求饶……也没用了。」
依然趴在地面的光一张开嘴唇,把藤堂说过的话直接还给他。
虽然相当残酷,但光一的决心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动摇。就算藤堂不是坏人,他至今为止所做的事也令人难以原谅。
不对,应该说就算别人认为可以原谅,光一也绝对办不到。
因为藤堂伤害了光一要守护的对象,也就是他的伙伴。
这是藤堂应得的报应。
「这样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哦……」
光一整个人放松并这么呢喃着。
紧接着……
「其他的就拜托你了……薰。」
他又呼唤了自己尊敬的女性。
「谁说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
结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道凛然的声音。
同一时间,藤堂制造出来的恶梦也出现了裂痕。
下一个瞬间,薰便随着玻璃破碎般的声音,突破恶梦冲进火焰里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