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用右臂的制服拼命摩擦着左腕。
当火焰消失时,光一的左腕已经几乎被烧焦了。
「呜……咕呜呜……啊啊啊……」
他的嘴里只能发出呜咽。继续把左腕放着不管的话,一个搞不好可能会就这样死去。目前光一的伤势就是这么地严重。
藤堂走到蹲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光一面前。
「很烫吗?我也很熟悉自己皮肤被融化的感觉、肉被烧焦的味道,以及和撕裂伤完全不同的疼痛感。我想你现在应该同意人类最痛苦的死法,就是被烧死了吧。」
藤堂显得异常冷静。刚才的激动已经完全消失,可以从他脸上看出近似于同情的感情。
藤堂把两手上摇晃的火焰消除,然后低头看着光一。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快滚吧。我已经不想再看见人被烧死的模样了。」
他眼睛所放射出来的,绝对不是温柔。
那是过去的心理创伤,也就是家人被火烧死的模样。
这个时候,光一确实从藤堂的眼里看见了他恶梦的碎片。
——看见他的心理创伤了。
藤堂之所以放过光一好几次,并不是因为他心怀慈悲或同情。
只不过是害怕用自己的涅墨西斯来杀人而已。
光一笑了笑。强忍住疼痛与想发出悲鸣的心情,光一还是挤出了笑容。
他的笑容里带着确信,以及敌人已经掉入自己陷阱当中的充实感。
赢定了,光一这么想。
接下来,只剩下一个步骤。
多一点……再给我多一点啊。
继续使用你的能力吧,藤堂凪。
尽量燃烧吧,《苍之炼狱》。
在我脑海里留下足以让人疯狂的强烈印象。
「还不够啊——」
「……啥?」
「我说还不够啊。」
垂着因为烧伤而发抖的左腕,光一直接站起身来。
他的意识已经朦胧,疼痛感几乎要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表情不变地嘲笑藤堂说:
「你的恶梦就只有这种程度吗,炮灰。」
「……你说什么?」
「根本是小儿科……这种程度没办法让我感到害怕啦,拜托来点更火热的吧。」
光一对着顿时说不出话来的藤堂举起右手,然后朝对方投以像是要发出叹息般的轻蔑眼神。
接着,又动了动指尖挑衅藤堂。
——放马过来吧。
「你这家伙……!知不知道现在的状况啊!接下来可不是你搞笑就能带过的罗?」
「别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还是说你根本不敢杀我啊?」
「别开玩笑了……喂……!」
看着因为愤怒而发抖的藤堂,光一又笑着说:
「就像你有你的目的一样,我也有我要履行的约定啊。」
「……啥?」
「所以……没必要再说下去了吧,你不用担心我这个敌人的死活。」
藤堂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轻松的表情已经自他脸上消失。
这笨蛋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法理解、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已经让他尝到这样的痛楚,竟然不求饶也不害怕。主动说要放他一马,结果还反而对我挑衅?
就跟藤堂首次遇见光一时一样。当时的光一虽然感到害怕但却打死不退,那时候藤堂认为他只是在硬撑,只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现在这家伙的莫名自信到底是打哪来的呢?
「别大放厥词了——快点攻过来吧,炮灰!」
光一这时的怒吼带着足以将周围火焰整个吹散的霸气。
在对方极度挑衅之下,藤堂也深深呼出一口气。他像是要从头淋下一盆冷水般,告诉自己千万要保持冷静。
已经做出结论的藤堂,眼睛里只透露出虚无。
对这个笨蛋说什么都没用了,这人已经没救了。无论对他施予多大的慈悲,这个蠢货都感受不到。正如这家伙所说,他们彼此都有目的。既然目的无法相容,那么说再多也没有用。也不必再手下留情。
所以藤堂便下了决心。
再也不饶他了。要让这个家伙知道,虚张声势对我的《苍之炼狱》……对我的恶梦是起不了作用的。
藤堂决定——要用全力来击杀这个家伙。
「你就那么想看我的恶梦吗?」
由藤堂身体散发出来的霸气瞬间消失无踪。
他就像是全身无力般垂下手臂,接着缓缓晃动着身体。
下一个瞬间,藤堂忽然勒紧自己的胸口,让身体整个弯成く字形。
接着更发出呻吟,然后直接搔起自己的胸部。
藤堂就像发狂了一样抓着胸部,不久后胸口便随着搔动声出现无数抓痕。
那是无论谁看见都会想闭起眼睛的光景。
那种模样看起来,简直就像想把胸部内侧的某种毒瘤给挖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