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我手上的子弹全掉在脚边,被埋在瓦砾下。」
「哇咧,这个玩笑有够难笑。」
没有了子弹,就别想发动死魂之枪。
零时继续以枪口瞄准怒目相视的双胞胎,眼神迅速扫视全场,却没看到类似子弹的玩意儿。
伊欧塔也趴下来寻找,却完全没找着。他很乐意贡献自己库存的子弹,但是备用子弹全在前院的混战中用尽了,剩下来的子弹都在弹仓里面了;问题是,他的枪就在刚刚掉进壁炉里了。
「啊……对不起,我的子弹也没了……」
伊欧塔的心中顿时吹过一阵绝望的凉风。
「……没办法。」
零时轻轻叹了口气,改以单手拿枪,另一手紧紧握住垂挂在胸前的坠饰。那条古董金色锁链上,一直挂着一颗子弹。
喀喳一声,零时把锁头打开,将那条坠子丢到被压在瓦砾下的夜色面前。
坠饰不偏不倚地滑到夜色伸手可及之处,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捡起它。
「这是最后一发罗。」
「……我们有办法击倒梅罗佩和艾斯泰罗佩,我来告诉你秘诀吧。」
夜色将子弹从锁链上取下,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同时,压在身上的重物也使他的下半身逐渐失去知觉。
夜色抬起头来,发觉零时加深了笑意。
「真是的,有秘诀怎么不早点说出来?」
「没办法,我直到刚刚才想起来。」
对,一直以来,夜色都忘记了一件事。
他们明明就握有「关乎普雷提斯存亡的重要情报」。
「零时,提示就是苍曾说过的话。」
「什么……?」
过去,夜色的弟弟——苍曾经赌上性命追踪普雷提斯,取得了关乎普雷提斯存亡的重要情报;他在临终前,把那句话告诉了心爱的哥哥。
「想想我们刚领到死魂之枪时听到的话吧……死魂之枪的强度,与灵魂的强度成正比。」
也就是说,只要拥有强韧的灵魂,就能使死魂之枪威力倍增。
「所谓的灵魂究竟是什么?」
那是能够战胜「不死」的人类意志。
他们的灵魂深处,究竟渴望着什么呢?
双胞胎兄弟愤慨地瞪着他们,紧紧握住彼此的小手面向众人。
「杀了你们!」
「去死吧!」
同时迸出的恶意双重奏,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叽————!
在耳内响起的高分贝音波,使伊欧塔吓得捣住耳朵,零时则皱起眉头。有人在拉扯他的意志。
〈受死吧!〉
双胞胎兄弟的声音在脑中呢喃。
〈你们给我互相残杀!〉
「呜、呜呜呜……」
伊欧塔用力抱着头跪倒下来,指尖深深陷入发问。
夜色拼命集中精神,对手上的子弹献上一吻。挂在零时负伤胸前的子弹,微微沾染着血的气味。
「……夜色,我随时都OK。」
零时的弹仓正等着接收灵魂。
夜色的手指将注入灵魂的子弹送入弹仓,以仅能活动的上半身瞄准零时的手边。
看到他们完全不受命令操控,梅罗佩与艾斯泰罗佩明显露出动摇。
〈给我互相残杀!〉
他们再一次下达命令,却无法阻止零时与夜色放下枪枝。
双胞胎兄弟愤怒地咬紧下唇。
零时他们坚定的意志已经凌驾一切,稳稳支配着自己的所有感官,甚至没有产生耳鸣。
夜色的手指扳下击锤,银色子弹随之上膛。
「你们去死……去死啊!」
「不是叫你们互杀吗!」
梅罗佩和艾斯泰罗佩的命令已然失效,只能焦急地大吼出声,并且向上一跳。
歪斜高举的火钳与水果刀锁定了零时。
俯冲而来的双胞胎浏海一阵飞扬,额头上双双浮现发动『月之救赎』的图腾,却只是徒劳无功……
夜色的银枪轰然炸裂,零时将收下子弹的金色弹仓压入枪身。
接着扳下击锤,以手指扣住扳机。
——不要忘记,「我爱你」。
零时和夜色纷纷想起苍留下的遗言。
他们在脑中描绘着思念的人事物,并在心中深深祈愿。
每当工作结束后,与最爱的搭档举杯共饮的清脆干杯声。
灵魂代表着生存的渴望。
为了某一天势必会造访的「死」,竭尽全力地爱着今天或是明天。
「去死啊啊啊啊啊啊!!」
金枪瞄准了他们的双重诅咒。
「一旦失去灵魂……」
「就可以宣判出局了。」
飞射而出的子弹纵向贯穿了紧抱在一起的双胞胎。
#插图
※
两个娇小的身躯硬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们紧握的小手已经松开,仅以那条银色锁链相系。这恐怕是他们有生以来头一次离得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