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难耐。
「零时哥!」
伊欧塔冲过去想扶起他,零时却勉强抬起头对他摇摇手。确认零时还能动之后,伊欧塔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去看看真。」
「啊、是!真课长,你要撑着点啊!」
伊欧塔再次奔回倒地不起的上司身边,轻轻摇晃他的身体。真从刚才起就一动也不动。
不会吧……脑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伊欧塔紧紧抓住他的西装肩头。
「怎么了吗?」
然后,真就这样突然睁开眼睛,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不仅如此,他还自己爬了起来,用手拍去身上的灰尘。
「课、课长……?」
「真……」
这下就连夜色也不解地皱起眉头,结果引来头上伤口的一阵剧痛,他不禁用手压住额头。
「喂,你没事吗?」
零时无法起身,只能伸长了脖子问道。
真露出稳健的笑容回答:
「是啊,不过好痛喔。」
「痛……会痛啊……」
伊欧塔退后一步,总算放下心中的大石。这么一说,课长明明是在近距离下中枪的,但是却没有流血……
「哎呀~~最近的防弹背心做得真好啊,薄到穿在衬衫下都看不出来。」
真神态自若地说道,还一边握起拳头敲了敲胸膛。
「没事的话干嘛不早说啦!!」
「抱歉抱歉~~我只是想说要是装死的话,对方就会先放过伊欧塔嘛。」
「真服了你……」
夜色又气又好笑地喃喃说道,然后摇摇晃晃地迈开步伐,被射穿的小腿终于到达极限了。
他踉踉跄跄地走向倒地的零时。
「夜、夜色哥!零时哥我来扶就好,你乖乖站着不要乱动!」
伊欧塔心想:得赶紧帮他们叫救护车才行!夜色看了眼惊慌失措的伊欧塔,微微笑了出来。
「不,没关系,我来就好。」
「可、可是……!」
依夜色的伤势,就算他现在和零时一样倒下也不奇怪,伊欧塔实在想不通他怎么还能四处走动。
「真的没关系。」
「好……好吧。」
伊欧塔无法反驳夜色坚持的态度,于是改用汪达?杰和缪丝卡取得联系,不断请她火速派救护车过来。
零时略微听到缪丝卡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慵懒地说了句「你小声一点」,让趴在地上的零时忍不住噗嗤一笑。这时,夜色来到他的面前。
「来,我扶你。」
「哦哦,感谢!」
零时试着举起左手,发现平时穿的外套变得又沉又重;骨折的右手则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抓住夜色的手,费了好一番工夫才站起来。即使如此,他还是做到了。
「痛死人了~~」
「废话。」
「你咧?」
「当然痛啊。」
他们不是在互开玩笑,而是在确认彼此都活着,如此一来,他们便能继续迎接挑战。
「欸,夜色。」
「干嘛?」
「今天晚上月亮好美啊。」
为此而感伤的自己实在有点反常,夜色见此对他浅浅一笑。
「是呀,要是有带酒来就好了。」
抬起头,是满天的星斗及耀眼的月亮。真不知总是独自一人仰望天空的凯拉,心中又是作何感想?一样诅咒着人类吗?还是和真课长说的一样,他其实是在害怕呢?
凯拉不但破坏了自己小时候差点丧生的地方,还杀死了不计其数的人类,真不晓得他是如何看待这片废墟的。
会这样感伤,一定都是蜜糖色满月的错。
「就是说啊。」
零时拖着失去知觉的脚一边前进,一边开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