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宅地图。
当然这并不是为了新奇或好玩。
这是为了方便进行综合性的判断——作为要对全局做出直觉等各种判断时的参考资料,而将某种资料视觉化所成的图表,这道里就像是比起在表格内罗列一群数子,做成圆饼图或长条图还比较容易让人理解。
“……嗯嗯。”
早晨的住宅区——有一辆黑白相间的宝马迷你正悄悄地停在角落。
“果然短短一天的时间,实在也无计可施。”
在驾驶座上自言自语的是那个‘可疑人物的代名词’——逆木慎一郎。
“〈破组〉固然缺人,但是〈索组〉更是必须尽早补充人员了。”
在旁边副驾驶座上,一台笔记型电脑从汽车点烟器插座连接电源,正全速运作当中,而无线传输的显示灯一直处于亮起的状态,也就是说,荧幕上是将每一刻搜集到的情报以即时的方式显示出来。
“这次也得等牺牲者出现才行啊。”
电脑上所显示的地图规模并不大,大约就是方圆五公里左右的范围,而在中心以标示着昨日以及红色×的地点——就是昨天的猎场。
“话虽如此,只是等待也太无聊了……”
液晶荧幕上的彩虹颜色仍在缓慢变化着。
逆木等人所找寻的‘目标’——〈宿鬼〉在这个现代社会中明显是属于异物。
无关人的意愿,它只要存在就会产生某种‘不自然’。
平常总是见面打招呼的卖烟老婆婆,今天却不见人影;转角那家的狗平常总是乖巧,昨晚却是叫个不停;平时总是有礼貌地打招呼的送报青年,今天却是不理人;其他诸如此类……
像这种程度的小事,每一样都看似无关紧要——然而却又与‘平常’不同。
由此可知人类的感觉不可小看。不需特别去意识,人类对于‘非日常’总是会敏锐反应,并且将那股不协调感记忆在心中的角落。而他们就是以人海战术和各种‘密技’加以收集,并将那‘不自然’的程度化为数值,再各别累积加总在各个地区上。
而那样的结果,就造成脱离‘日常’的要素——即使每一个都十分微小——愈是累积,显示在地图上就会变得愈红,宛如是使用特殊照相机所看到的热分布图一般。
然而目前为止——地图上并没有局部性的红点。
也就是说还没有过滤出‘目标’的所在之处。
“跟以往一样,还是需要耗费时间寻找——还是一样嘛。”
这时逆木忽然侧头沉思。
没有搭档却仍会自言自语是他的习惯,那是藉由付诸言语来整理思考,使模糊的思考转为明确,而且不限于逆木,即使是一般人也很常用这种方式思考。
“跟以往一样?”
他对自己这句话感到不对劲,暧昧的违和感逐渐成形。
如果说昨天的狩猎和平常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那很可能将是追踪这次‘目标’的新线索。
如果……
“‘目标’冲出‘结界’并不是偶然的话?一
那就表示那个‘目标’知道逆木等人组织的基本战术。
〈御火槌〉
那就是逆木他们组织的名称。
然而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正确理解那名称所代表的意义之人,在组织之外不超过百人,就隐匿性的意义上而言,〈御火槌〉的等级可能远超过各种情报机关或秘密结社。
那种机密组织的情报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得手的。
如果真有那个可能性的话——
“过去曾经和我们交手过?”
若对方是过去侥幸逃过一劫的对手,那么也会知道〈御火槌〉的基本战术吧。
但是——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昨天的狩猎就太过简单了,如果曾经一度和〈御火槌〉交过手,那么就应该知道〈御火槌〉是它们〈宿鬼〉的天敌——专门的封杀机关。
而且面对那样的天敌,最确实的自保方法,就是不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存在。
可是昨天那‘目标’的行动却过于招摇。
因为它毫不掩饰杀人的证据,如果它有心掩饰,甚至可以将被害者吃得连根骨头也不剩,不然也可以把尸体连同骨头一起粉碎,全部都冲到下水道里去,完全湮灭证据的方法应该多的是。
但它却没那么做。单纯是因为一时混乱而没想到吗?
还是说它藐视〈御火槌〉的存在呢?
“也就是说——”
是后者的情况。
拥有知识却无经验——因此那个宿鬼小看了〈御火槌〉的威胁性。
“它透过某种方法,在事前便获知组织的情报……?”
逆木随即伸手操作电脑的键盘。
他连线到〈御火槌〉大本营的伺服器,输入ID和密码,然后从资料库中抽出了某个纪录。
“……”
液晶画面上描绘出一个表格——那是一连串人名的一览表。
他再以特殊条件将其排序。
“数量意外地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