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由奈笑着点点头,退后了几步离开红莲。
接着她转过身去,然后便小跑步地离去了。
或许她仍是感到难为情吧,不过虽说如此,她整体的行动仍是十分积极,而且她的告白也给人一种像是‘攻势’的感觉,这一点倒也是符合她的形象。
红莲怔怔地眺望少女逐渐远去的背影——然后叹了一口气。
“那个……笨蛋……”
这时浮现在红莲脑海的并不是由奈,而是那名青梅竹马少女的温和笑容。
校舍的屋顶基本上是禁止进入的。
因为以前曾经有学生尝试从屋顶跳楼自杀。
然而实际上,只要越过逃生梯的栅栏,任谁也可以到屋顶上去。另外——位于中央楼梯尽头,有一扇可以通往顶楼的门,而许多学生也都有那这扇门的钥匙,似乎是有学生未经许可就将钥匙从教职员室借出复制的样子。
因此若是不考虑被教师发现的风险,要上屋顶其实是很容易的事,特别是这次信上写着‘放学后,我会先把锁打开’这样的内容,因此琴音既不需一边小心裙子,一边跨越栏杆,也不用四处寻找持有钥匙的学生,可以说是省事许多。
“……呃。”
她轻轻将门关上,然后环顾四周。
由于现在正值晚秋时节,吹抚过脸颊的风也带着寒意。
琴音为了找寻写信的人而在屋顶走动。
话虽如此——她连对方的长相都不知道,信中也没有写出发信人的名字,因此想要明确拒绝对方,她也只能根据信中指示,在放学后到屋顶上来。依照琴音的性格,放鸽子这个选项她根本想都没想过。
屋顶上空无一人,除了琴音之外,其他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或许那封信是恶作剧之类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琴音心里还比较轻松。
“请问——”
为了保险起见,琴音出声叫唤。
随即——
“哎呀,你来了啊。”
只见随着话声响起——一个身材修长的人影自水塔阴暗处走出。
“啊……那个、你是写信给我的人吗?”
“对,没错。”
那名男学生静静地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少年给人纤细的印象。
虽然还不至于到瘦弱的地步——不过他的容貌呈现中性的感觉,由于五官纤细而匀称,因此只要留长头发,看起来或许就会像个少女。至少他看起来完全不像运动型的男生。
就某种意义而言——那有点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外表。
如果要手持诗集伫立在窗边,换成其他少年一定会引人爆笑,但是如果是这个少年,那样的身影一定会优雅得像一幅画吧。
(……他和红莲好像有点像?)
琴音忽然有这样的想法。
她所指的并非容貌,纯粹是他们给人的感觉相似,红莲也是未完全融入日常生活……他就好像是站在距离半步之遥的外侧,眺望着平凡的学校生活般,有种不染世俗的感觉。
“因为不知道你会不会来,我原本真的很不安呢,谢谢你,笛原同学。”
“啊……那个……”
“啊,真抱歉,我是二年级的太刀花明月。”
“太刀花、明月——学长。”
琴音在口中喃喃地复诵着他的名字。
在一瞬间的困惑之后——她马上就想到了。
他是学生会的书记。
他的品行端正、成绩优秀、眉清目秀,虽然关于运动方面并没有听说他有什么特殊表现——总之他似乎是个无可挑剔的少年,而且不分年级,在学校女学生之间相当受欢迎,大家都说如果他出马竞选学生会长,毫无疑问绝对会当选的。
“我特地约笛原同学出来的理由,我想你应该也可以想像得到。”
明月表情有些害羞地说道。
“可以请你和我交往吗?是男女朋友的交往。”
“啊……关于那件事。”
琴音向他低头道歉。
“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交往。”
“……”
而明月的反应则是——沉默。
接着琴音神情惶恐地抬起头来……只见少年脸上仍是露出温和的微笑,看起来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激动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琴音,始终都是微笑着。
“那个……”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嗯。”
明月看起来似乎没有特别沮丧,他以姆指和食指抚摸着自己的下颚,口中如此喃喃说道。他那个模样反倒像是在思考,要如何重新向琴音搭讪似的。
明明被这样清楚明白地拒绝,从他的神情中却看不到任何失望或悲伤,那模样就像是站在距离数步之遥的地方,眺望着这里的自己和其他一切事物——态度显得非常悠然自得。
“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他询问的语气也像若无其事一般。
这个问题若是出于别人之口,听起来应该会觉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