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便会变得更加敏锐。怎么样,置身于火海之中的滋味如何啊?”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完全没有听到我说话嘛。
他只是胡乱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挥舞着拳头。
我当然不会被失去平衡感和视力的人打中。
“高野和基……到此为止了。”
“呃……”
我又在他后脑部给予了痛感,高野愣了一下,双手垂了下来。
他眼神游离,双手捂住了双耳。
“呜……呜哇啊啊啊啊!!”
“我消除了你的音感……用来夺走你感觉得道具正是你叔母的头发。现在也该让你尝尝和被你所杀之人一样的痛苦。”
我轻声为他做着他不可能听到的说明。
丧失听觉的高野能听到的,只有鼓膜破裂的无声轰鸣。
没有什么比寂静的夜晚更美妙了。
宛如世界万物在瞬间消亡一般,连风声都听不到的完全无音。
夺走感觉就如同夺走世界。
自诞生便习以为常的世界,我只靠一根指头便简单地将其完全消除。
至今从未尝过的恐惧写在了他的脸上,如橡胶般拉伸开来的丑态。
夺走高野听觉的,是硬化得与钢针无异的头发。
我将“气”注入其中,将其插入经络秘孔的话,不管什么感觉都可消除。
他所剩的感觉器官,只有皮肤、鼻子与舌头了。
让他在空无一切的世界中,感受火与烟的存在也不错。
“救、救救……”
高野的声音已经变得含混不清。
语言如沾满绝望的焦油一般堵住了喉咙,好像一直渴求空气的鱼,无助地张合着嘴唇。
“死在你手上的人们,比现在的你痛苦百倍。”
烈焰更为猛烈。
不久,这间小屋湮没于火海之中。
——你差一点,就到达迷宫的终点了呢。
◇◇◇
“阳菜!庆多!”
不好。火焰已经冲到两人身边了。
庆多压在阳菜身上,一动不动。
阳菜抬起布满泪痕的脸颊,看到了我。
“……爱染先生……!庆多、庆多他!”
“等一下,这就去救你们。”
我小心翼翼地挪开坠落的房梁。
移开最大的两根之后,总算是出现了一条能拖出两人的缝隙了。
话虽如此,但一眼便可看出庆多的血是从头部流下来的。
如果给他过大的震动可就危险了。
我尽可能小心地将庆多的身体拉了出来。
“庆多!”
半狂乱的阳菜,胡乱地扯动着被铐在柱子上的手铐。
“别动,阳菜。不会有事的,冷静点。”
我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那把使惯的剪子。
一直带在身上的,最重要的剪子。当时身处慌忙中的我,能带上的也只有它了。
“……抱歉了。”
是为了救人。原谅我吧。
我将剪子的刀刃插入手铐的锁眼之中,轻吸了两口气。
吐出一大口气的同时将力道一股脑放出,手铐伴随着一声脆响断了开来。
“庆多!”
刚一获得解放,阳菜就抱住庆多哭了起来。
“啊——被搞成这样了。”
确认了剪子的损伤后,我将它放入口袋中。
我很清楚它的强度不足以承受斩铁之“气”。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个最重要的好搭档才行。
“……对不起,阳菜。”
清醒过来的庆多,视线还不是很稳定。
意识朦胧,恐怕是吸入的烟太多了吧。得赶紧带他去看医生才行。
“好了!庆多,别再说话了。”
“我一定会给你……完美的结婚典礼的。找一个最棒的地方……”
阳菜没有再制止他,而是深深地点了一下头。
“……说好了。”
没等我催促,阳菜自己站了起来。
这种时候,女生真的很强呢。
“阳菜,我们赶紧出去吧。”
我把庆多的胳膊搭在肩上,强行将他拉了起来。阳菜则在另一侧扶住他的身体。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庆多还是努力靠自己的脚向前走去。
没关系的。马上就到出口了。
◇◇◇
“……从本次火灾残骸中发现的遗体,被认出是同属于一个公司事务所中的演员高野和基先生。警察正在对相关人员录取口供……”
从半开的门的另一侧,传来了新闻报道员毫无表情的声音。
我中断了想要敲门的动作。
这里是新宿某家很大的大学医院的屋顶。
完全由特别病房构成的顶层,注定与下面的喧嚣无缘,总觉得很压抑。
不过,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偷听了。
“逃慢了一步呢……和基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