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托卡一直盯着我看呢总之想到就开始动手喽————!
5
第二天,阳光明媚的午后。
芙莉走进了位于城西港口街区一角的港口事务管理所,开始了她一天的工作。她在一张古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那沙发已经破旧得连表面的人造皮革都已经破裂,甚至都可以隐约地看到沙发里面的海绵和弹簧。虽然沙发上不少地方都贴着胶条,不过事到如今恐怕这样的修补也已经无法拯救这张沙发了。毕竟在芙莉出生之前它就放在这里了,正因如此,这张如老哨兵一样一直守候在此的沙发,芙莉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将它丢弃。
坐上这样的沙发感觉肯定好不到哪里去。由于难以保持平衡,腰部马上就开始酸痛起来。只要身体稍一动弹,已经生锈的弹簧就会“唧唧”地发出声音来。另外,因为常年地受到窗外吹来的潮风的影响,沙发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湿湿的发霉的气味。虽说早已经习惯了这总是湿气重重的海绵,但是坐在上面的感觉总归是不怎么好的。
即使如此。
坐在这里的时候,却是芙莉最安心的时候——就像已经过世的父亲和母亲陪伴在自己身边一样。
芙莉的父亲是克拉商会的前任会长。比起住在自己的家里,他把更多的时间献给了这间事务所。母亲也常常为了帮助父亲处理事务而到这里来,跟着母亲的芙莉已经数不清来过这里多少次了。
那时候,父亲总是坐在这张沙发上,表情严峻地应付着那些来自特利思提亚港口的货物运输清单以及港口街区的收支决算报表。而母亲则总是端着一杯为父亲冲泡好的咖啡静静地坐在旁边。这样的场景早已经习惯——甚至可以说是看得太多都有些疲倦了。
“呐,回家了啦。回家陪芙莉玩嘛。呐,爸爸。妈妈。”
在港口工作的工人们总是络绎不绝地进出于这间事务所。潮水的气味、鱼腥味、汗水的气味混杂其间,男人们总是粗鲁地伸手摸一下芙莉的小脑袋,有时还强行将她抱起来,将年幼的她弄哭。“芙莉讨厌这里,这里的人总是弄痛芙莉,而且身上还有好难闻的味道。呐,回家吧。”
每当芙莉这样撒娇的时候,父亲和母亲总是摆出似乎是困扰的样子温柔地对着她笑道。
“芙莉,说这样的话可是不行的哟,那可是大海的味道哦。”
“那种味道人家不要,好难闻好难闻!”
住在港口却讨厌大海的味道,父亲和母亲也会困扰的吧。
“……啊~啊,真拿你没办法呢。”
十多年前的感伤情怀涌上心头,当她突然意识到这回忆是多么地让人害羞的时候,她不由焦躁地咒骂了自己一句。意识就这样从过去被拉回到了现在。芙莉深深地让自己陷进沙发里让那生锈的弹簧“咯吱咯吱”地发出一声声响动,随手拿起刚才就放在手边的厚厚的资料,一页接一页地翻阅起来。
扑面而来的一篇篇赤字报告让她不由又开始头痛起来。
啪地一下,芙莉把厚厚的资料丢在了沙发前摇摇晃晃的桌子上。索性抬起头望向天花板,荧光灯微弱的灯光不时地闪烁着。也许该换个新的了:芙莉想。但购买备品的预算早就被削减了。
十五岁。以这样的年龄全权接管克拉商会的会长之职以及港口事务管理,这只能算是芙莉的意气用事。除此之外的理由即使她自己也想不出来。但是,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如此意气用事的呢?这一点,她自己也不清楚。
芙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有点咸咸的,又有点酸酸的潮水的香味。她慢慢地吐息感受。沉浸其间。
“大海的味道。……父亲的味道。”
这时。
随着“咔啦啦”的声音响起,事务所出入口的拉门被拉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秃头工人走了进来,用粗犷的北方口音向芙莉打招呼道“大姐头!”。瞬间,芙莉皱起了眉头露出了一丝不愉快。
“不是说过别叫我‘大姐头’了嘛!”
“那……‘大姐’。”
“那也不好!”
“啊啊,算了,那种事情无所谓了。大姐头,不好啦。”
“什么情况?”
芙莉斜过头来向显得有些慌张的工人问道。似乎出现了紧急事态,这种时候“大姐头”的称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结果这么一来,让人困扰的称呼就这么固定了。
“是货物。”
“货物怎么了?在港口看到货物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嘛。”
“又是上次那小鬼。又是寄给娜诺卡?福兰卡的巨大货物送到了。”
“啾”地一下,握在芙莉手里的资料纸被她捏成了一卷。
“那个家伙~~……”她用颤抖的声音挤出这几个字。昨天的事最终以委托消灭老鼠的发明而了结,第二天娜诺卡就立即拿着“对老鼠用地雷?老鼠杀(会爆炸的垫子)”意气风发地上门来了。仅仅一天就开发出了那样的东西还真让人吃惊不小:领着娜诺卡来到仓库的芙莉不由如此感叹着。
空间广大的仓库里面大大小小地堆放着各色货物,在这广大的空间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