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父子二人相依为命的未佑,在周末有很多不得不处理的事情。例如倒垃圾、洗衣服、打扫、出门购买食材等各类家事。
若是平时,未佑从一大早就该全力干活了。
「……………………」
但是今天例外。
未佑什么事都不想做,他甚至也不想起床,就这么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实际上未佑也没有在睡觉。身体一旦适应某种生活习惯,体内自然会形成生理时钟。
今天未佑也像平常一样在早上七点半醒来。
可是,在那之后已过了两个小时,未佑一直窝在棉被里不肯出来。
现在垃圾车来收垃圾的时间也已经过了。
这段时间内手机也响了好几次,但未佑无视手机铃响,只是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是我,我进来罗。」
招呼声响起的同时,房门也被打开了。
进到房内的人完全没有一丝拘谨的态度,好像这里是他家一样。
未佑对此也毫不在意,因为来的人是愁一。
两人是老交情了,他一直都是这样进来未佑房间的。
愁一坐在未佑躺着的床舖边缘。
「干嘛不接电话啊,我都打好几次了。」
「…………我在睡觉啦。」
未佑略感不耐地说道。
愁一无奈地叹道。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对吧,快点准备一下,比赛就快开始了。」
没错,今天是女子网球社传统的亲善比赛。
和神奈川的网球强校湘南瞳光学园举行练习赛的日子。
「不过。」
「……………………」
未佑依然不想起床。
他翻了翻身,将身体背对愁一。
「喂喂、你不想去吗?」
「………………不想去。」
未佑回答。
「没兴趣……反正六堂又不会出场比赛。」
「——这样好吗?」
愁一问道。
「我听说斗神同学要代替六堂出场比赛——」
「……你说什么?」
未佑将脸面向愁一。
愁一拿起掉在地板上的杂志说道。
「斗神同学是六堂在网球倶乐部的前辈,你不知道吗?」
「没差……」
未佑说着,脑子里对这件事稍微有些印象。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未佑完全忘了这件事,听愁一这么一说,未佑才想起小萤好像的确有和璃亚谈过这个话题。
话虽如此,为什么非网球社的璃亚会出场比赛?
「这件事……跟我又没关系。」
未佑发现自己想起了璃亚,索性放弃思考。
一想到璃亚,未佑的心情就会变得很不愉快。
「这几天,看你们在教室的互动也怪怪的——你们吵架了吗?」
「没啊。只是,我对那家伙——还有对我自己感到失望而已。」
未佑不在乎地说道。
「失望是吗……听你这样讲,你们的关系好像很不平顺啊。」
愁一阖上读到一半的杂志。
「……和六堂有关吗?。」
愁一眯起眼睛,仔细观察未佑。
「——告诉我吧。」
未佑一开始很犹豫该不该把事情说出来。
但他想起了一件事。有一些痛苦只靠自己是没有办法宣泄的,若不借助别人的力量,将会一直饱受痛苦——这是过去未佑自己对小萤说过的话。
从那以后,未佑的心一直感到郁闷、不快。
告诉愁一的话,自己也许会比较轻松一点吧。
未佑缓缓起身。
「……该从哪里说起比较好啊。」
之后,未佑娓娓道来。
愁一静静地听着未佑的话。
未佑并没有把自己和小萤在病房里的言行完全交代明白,但在第二保健室和璃亚的争执始末,他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愁一。
「原来如此。」愁一听到了最后,终于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嘛,的确如同斗神同学所言,保健部没有责任啊。」
愁一直截了当地说出感想。
这种意外的反应令未佑有些吃惊。
「哪有这种道理啊,六堂可是为了寻求斗神的帮助才到保健部的耶?」
「啊啊、你是这么想的啊。」
愁一听了未佑的抗议后又说了。
「未佑,我想你犯了一个根本上的错误。我问你——难不成你觉得保健部有守护学生健康的责任和义务吗?」
「……你是什么意思?」
「呃、或许换个说法你会比较容易了解吧?——难不成你真的以为,学校会把守护学生健康的责任和义务交给保健部吗?」
仔细想想你就会了解了吧。愁一补充道。
「学生个人的校园生活健康管理职责,交由班导或社团顾间,这种拥有直接监督责任的人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