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很棒的香味吗?」
「——真的耶!」
翠再次抬起头来看向透子,眼睛忽然亮起光辉。
「姊姊,我想喝那个人的血。」
「亲爱的,我也这么想呢,那我们两个一起享用吧。我肚子也饿了,你也差不多想喝血了吧。她身上所有的血应该相当足够。」
「我去带她过来,姊姊你在这里等着。」
翠轻快地站起身,娜娣雅依然半坐在穿上。搞不好是因为透子刺伤的缘故,身体还无法动弹。透子的胸口燃起希望,但这时小翠已经接近,两人之间只有一条手臂的距离。
脸颊白里透红,只有带着微笑的嘴唇鲜红欲滴,瞠大湿润的双眼酒醉似地绽放着光彩。透子极为冷静地望着那张足以用妖艳来形容的脸蛋。对方已经不是透子认识的翠了,甚至称不上人类。
「停下来。」
透子斥道,手上握着原为城所有的手枪。翠停下脚步,掀起嘴角嗤笑:
「就凭那种东西是杀不死我的。」
「小翠,你想喝我的血吗?」
「是的,非常想。」
一派天真无邪的口吻,同时伸出小舌轻舔唇瓣。
「我想起来了,先前我也喝了一点你的血吧。可是光那些还不够。唉,给我吧,全部给我。谁叫你的鲜血那么美味呢。」
「好啊。」
透子缓缓放下手枪,接着放松手指的力道任由它落地。「透子!」莱尔的大喊声传入耳中,但透子仍不别开眼。她打开衬衫的领口,露出喉咙,松开手臂望着翠。
「过来吧。」
如此呼唤。
「如果我能为你做的事只有这一样,那也无可奈何。」
翠欣喜若狂的冲劲透子的怀中。那副躯体非常冰冷,当翠的手臂缠上透子,冰冷的唇抵上颈项的那一瞬间,透子抽起夹在皮带后方的长柄菜刀,往翠的心脏刺下。
响彻天际的哀鸣——
溅起又溅落至脸上的血雨——
眼前那张扭曲的脸——
小翠——
透子内省毫无感觉,悲伤、愤怒都已不复存在。对不起哦,小翠,但是我也不会独活,等一切解决之后我也会随你而去。总觉得有些可笑,似乎到了这种时候,人类才会开始相信有死后的世界——
胸前一片血红,透子将仍在抽搐的翠放在地板上。实现未有一刻离开过翠那张丑陋扭曲的脸孔,自爱一次倾注全力让菜刀深深刺进翠的胸口。透子抬起头,右手拿着另一把菜刀,另一手自左边的口袋拿出一个以橡皮筋束好封口的塑胶袋,袋里装满了食用油。
娜娣雅做在床上,覆着面纱的脸看不见表情,也没有发出声音。恐怕是料想不到透子会杀了翠吧。或者是真的无法起身?尽管透子逐步逼近,她也只是借着手臂微微向后退。
「我要杀了你,娜娣雅。这次我一定要斩草除根。」
透子将袋里的油泼洒在床上,又拿出另一个油袋和打火机。
「你要不要最后说什么?不过,尽管你说不说话,我的心意也不会改变。」
透子将开着小口的袋子往娜娣雅脸上丢去。油自帽沿淌下,娜娣雅「噫……」地发出噶呀的悲鸣,仍是不打算取下帽子。透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然后点燃打火机。
含糊的哀号声再次响起,娜娣雅像只小虫般紧缩着身躯,两手紧捉帽沿,立起膝盖在床上爬行想要逃走,动作却十分迟缓。透子将Zippo打火机丢进浸满油的床铺,轰的一声烈火窜起。
「啊啊啊……」娜娣雅发出惨叫,自床上滚落地面。透子跨步走近伸出空着的手摘下对方头上的帽子。
火焰在床上四处奔窜,袭向娜娣雅的黑色礼服下摆,她却浑然不觉的茫然抬起头,失去面纱而暴露在空气中的头部,发丝眼中掉落,仅剩下一些灰发披在肩上,脸庞好比一张遭到霜害枯萎干瘪的马铃薯。双颊和额头凸起,眼睛及嘴巴却凹陷地几乎无法看见,整张脸变作了茶色。
娜娣雅抬起带着手套的手摸向自己的脸庞,张开牙齿全无的嘴唇,睁着带有淤浊红光的眼睛凝视透子。
「你竟、敢……」
火舌一路自衣摆窜上来,卷向胸口及肩膀。娜娣雅毫不在意地缓缓直起膝盖站起身,伸出了手臂。
「像你这样的丑陋丫头,竟敢三番两次对我——」
全身缠绕着火焰的娜娣雅一点一点挨近透子。
「你以为这样子就能销毁得了我吗?不,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我要吸干你的血,继续活下去!」
「——透子,危险啊!」
莱尔大叫。尽管娜娣雅朝自己逼近,但透子的思绪却清晰到近乎冷酷。她右手抓紧菜刀,左手举起刚刚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小镜子。
「啊——」
娜娣雅停下脚步,睁大眼睛紧盯透子手中的镜子。
「不对……」
张开的嘴唇动了动,披着手套的双手缓缓爬上自己发丝脱落的脸庞,掩住头部。
「不对,那才不是我!我才没有那么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