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戒慎恐惧、视为噩梦的景象——滑嫩的皮肤上,浮现出了一块花瓣似地红色内出血淤痕,渗出的鲜血形成一条细细的血流,自淤痕的中心点流向锁骨的凹陷处。
「我才不会用咬的呢,那样太野蛮了,毕竟处女的肌肤十分柔软,只要用力一吸,热腾腾的鲜血就会涌出来了啊。对了,迷上我的女孩子一旦活得我的亲吻之后,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细长的舌尖自滩的唇间探出,舔了舔湿滑的唇瓣,滩将翠横放在床铺上后,以手指抚摸颈上那道血流,夸耀似地朝着透子高攀占了红色鲜血的湿润指尖。
「你放心吧,如果你从现在起乖乖听话,我就不会杀了这孩子。我会让她继续活着,不再吸食她的鲜血,听从西门老头的命令虽然让人不快,不过对我而言也算是一种娱乐。她还是人类哦,只是白天时会有些精神恍惚,心依然隶属于我,就像一个可爱又忠实的宠物,明知会死,还是疯狂地想贴近我;一到夜晚,就会趴在我的脚边舔舐我的脚趾,希望我能亲吻她呢。不仅如此,只要我一声令下,她任何事都——」
透子扬声打断,不让她再说下去。
「住口!」
下一秒,透子伸手进连帽外套内侧,抓住削得尖锐的木椿,往床上一蹬,看也不看的往滩扑上去,将木椿笔至此向对方线条优美的胸脯中央。
明明刺在人的躯体上,透子却觉得自己好像将木椿钉进一堆木屑当中,有种不真实的诡异触感。一股冷意自脚底窜起,她不由得松开手,缩起身子望向对方。
透子维持着冲上床时的姿势,滩则是自床上往后飞出,背靠在墙壁上,勉强吃力的站着。木椿深深刺进了他的胸口,看来像是将她的身体钉在墙上。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狠狠瞪着透子。
滩张开嘴巴,发出「咕啊——」的奇异呻吟声,一股腐臭味随即飘向鼻尖。她颤抖着双手,抓住胸上的木椿想拔起它,却办不到。鲜血自扯动的伤口中涌出,而且是黑浊的、死血似地颜色。光滑白皙的眉毛顿时扭曲,张开的嘴巴周围出现了一条裂痕,变得皱纹满布。
「你,竟敢……」
说了这句之后,滩的口中喷出黑色鲜血,双脚一跌,背部滑落地面,像个内容物被掏空的软袋子。凌乱的头发披在地上,手脚弯曲,身体还在动,却也只是微弱的阵阵痉挛。过了数十秒后,那张萎缩枯槁的泛黄面容,像张面具般睁着双眼瞪向天花板。
直到这时,透子才注意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空无一物的双手沁满冷汗,不停轻微发抖。这应该就是紧张解除后的反作用效果吧。尽管自己至今从不去想,但滩博美其实也有可能不是吸血鬼;倘若真是如此,透子就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杀人犯。
但她的内心却隐隐有种「那也无所谓」的念头。反观滩倒在地上那副模样,实在不像一个普通的人类,从胸口中躺下的鲜血几近乌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透子还是不肯定滩是否死了,她叱责放松心神的自己「不能大意」!不知对方究竟存活了几百年,她不相信这么轻易的杀死对方。
这是,翠的惨叫声传入透子的耳中。那是沙哑,却又明显带着恐惧的嗓音。回过头,在床上做起上半身的翠一脸惊恐,等大的双眼紧盯着玩躺在地上的滩。
「小翠,你没事吧?有哪里不舒服吗?」
翠没有回话,嘴唇剧烈发抖。
「小翠——」
透子又唤了一声并往翠靠近,当他伸手想触摸翠的肩膀时,翠倏地转头,目不转睛的瞪着透子,一脸不敢相信。
「小透姐……」
颤抖的嘴唇逸出低语。
「为什么?你为什么杀了滩学姐?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小翠!」
「不要啊啊啊啊啊!」
翠放声尖叫。
「杀人凶手、杀人凶手、杀人凶手——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