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透子加重手上的力道,在心中低喃。
(我绝不不照这家伙的话去做——)
透子望着男人的脸庞,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心意。我希望将日期改到后天,到时候再请你们告诉我所有真相。所以,现在请你离开。」
这时——
透子的耳际掠过一阵轻盈的笑声。
一种仿佛带有花香的女性柔美笑声。
眼前的城依然一脸不悦地站在那里。然而那并不是幻听,因为背上的莱拉又再次微弱地扭动身躯挣扎。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柚木小姐。」
笑声最后变成了问句。
车门在城的背后缓缓打开,黑暗终有个人影优雅地站起身子。
「没什么好害怕的,你可是我们重要的客人呢。不过,我倒是希望你把那还在交给我们,别让我们又多费一番功夫,我也不想动手动脚,但如果真的把我们逼急了,也是你自食恶果喔,透子小姐。」
车头灯打横照向那个自阴影中走出的纤细剪影,金银色的长袖羊毛衫在夜风中的吹拂下缓缓飘动,及肩的自然卷长发包围一张异国风情的脸庞,有这立体精致五官的人,此时正扬起嘴角吟吟笑着。
「你伤的似乎不轻呢,但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透子咬紧唇瓣压下口中险些喊出的惊叫,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忘记我了?」
怎么可能忘得了,女子的名字叫滩博美,是透子视作妹妹一般疼爱的高阶翠,目前就读的大学助教。
半个月前的某天晚上,透子与许久不见的翠相聚之后送翠回家,两人一同走到翠租屋处的春日町公寓。那时,仿佛事先算准了时机一般,这名女子恰巧自大门内走出,装腔作势的步伐,犹如一个走在巴黎时装伸展台上的超级名模。
翠似乎相当崇拜这个今年四月才刚加入大学研究室当助手的滩。每当翠开朗地讲这大学生活时,一提到滩的名字,表情便会立刻放柔和。刚见到本人时,透子也不禁觉得对方的确是个足以让翠神魂颠倒的女性。
过于完美的容貌、优雅柔美的微笑,知性且谈吐得宜,语气中不失女性应有的柔软。「彩色兼备」这个词,正是因应这种女性而诞生的。
但透子的第六感再次启动。
(我不想再见到她——)
在公寓前和翠一同与这名女子道别后,透子在返回住处的同时,脑中不断思索:为何自己会如此拍此那位女性呢?
初次见面就被误认为男人的确让透子不太高兴,但是这种情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方有没跟翠住在同一栋公寓,所以根本不需要在意。如果是嫉妒她超乎常人的美貌,那就另当别论了。但既然打从一开始就无从比较,又何来的嫉妒呢?
唯一可以推向到的理由,可能是翠与滩太过亲密了。翠是以为开朗、朋友众多的少女,但透子从未见过她格外亲近或崇拜一个特定人物。透子一直认为,翠打从心底相信并依赖的人只有自己,所以看见翠面对滩时的态度,不由得感到十分唐突且不自然。
她差一点就要对翠说:
『不要跟她走太近比较好。』
但如果翠反问为什么,透子也答不上来。毕竟翠已经是成年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好像是一个离不开孩子的傻气父母。思及此,透子便没有说出口。
「——柚木小姐,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可以吧?」
滩以一种甜美腻人的嗓音轻声问道,不止何时已走到透子的眼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滩的双颊泛着红晕,长密睫毛低垂,底下是一双晶莹闪亮的眸子,看起来像是喝得微醉,但吐出的气息中并未闻到酒精味。
「受了重伤又流出那么多宝贵的鲜血,真是可怜呀,得赶紧包扎才行。」
透子的心跳霎时加快,一阵阵冷颤窜上背脊。这个女人很危险,对透子来说,她这比城还具有危险性,因为——
「拜托你别做无意义的逞强了,和我们一起来吧。对我们而言,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你来说也是一样喔。」
滩呢喃说道,同时伸出白皙的双手伸向透子。透子立即后退了数步。背后是架在小河上的一座桥,只要直接转身奔跑,不到五分钟便能抵达龙宅邸的大门。
「为什么?」
滩轻侧过头,压低嗓音,怨慰地问道:
「为什么要逃?你搞错了吧。撕裂你的衣服、意图杀你的人是谁?救你的人又是谁?你背在背上的那个东西,既不是人也不是一般动物,而是妖怪喔。
我们为了对付那家伙也伤透了脑筋。对于那只怪物,我们会给予它应有的待遇;至于你,我们会替你疗伤,对你说出一切你该知道的事。来,走吧……?」
透子咬紧牙关,她想别开目光、捂住耳朵,却都办不到。高等催眠术师的声音可能就是这样吧。嗓音低沉、甜腻,不仅渗入脑部,甚至是全身的细胞,缓解了紧张的神经,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