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的目光正好对上男子拿下眼镜俯视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眸散发着红光,好似盈满了绯血,少年眼角余光瞥见对方伸出舌尖舔了舔湿润的嘴唇。
(这家伙……好像……怪怪的)
他发不出声音,仿佛有双看不见的手锁住了自己的喉咙,只能发出微弱的惨叫,少年发狂的拼命挣扎,或踢活打或咬跟前的男子,左后终于自对方松脱的手臂中钻出,开始狂奔,然后他才跑了没几步,便发现有人堵在他的眼前。左右都是人,四周已被完全包围,他无法看清楚那些人的脸,明明水银灯的光线笔直照来,他们的脸部却十分阴暗,只有对泛着红光的眼珠紧盯这自己,落在他们脚边的影子也犹如血泊一般鲜红。
「啊……」
少年发出喘息,一只入金属般冰凌手掌子背后扣住他的肩膀,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不动,甚至也无法回头。
「今晚的揪给你们把……野兽们!」
后方传来男子的嗓音,一如当初跟少年攀谈时一样和善,只是这次他说话的对象不是自己。
「一口而已?还是全部。」
女人的询问声仔前方飘来。
「一口而已?一口而已?一口而已……?」
「只有一口不够啊。」
又传来道低嗥似地男人询问。
「对啊,不够。」
「不够——」
十个以上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别心急全部加起来够大家享用了。」
放在奸商的手掌家中了力道。
「不过,由我线开始。」
男人身后探出手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少年顿时有种头体被压在冰上的感觉。
他想扯开喉咙大叫,但那些呐喊只在他体内空的回响后便小时的无影无踪。回国神时,身体下方传来坚硬的触感,原来他已经仰倒在地面上,视野上方是一片不算气和的微暗夜空,还有俯视着自己的一圈黑色人影,与众多的红色眼睛。
身畔传来一阵咔哒的轻微的响声,少年眼角隐约看见一个掉落在地面的太阳眼镜,男子伸手扶在少年头体两侧,想要这晚安般,将自己的脸贴近少年,那虹膜和眼白,都带着浑浊淤血的暗红色泽。
发不出声的少年只能喘息,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他们想杀了我,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这一点绝对错不了,所以才会特地把他带来这里,恐惧机会满溢只喉咙,身体却无法动弹。
「救、命……」
最后,他只攒出这句话,不要,我不想死,我才十六岁,什么都还没做啊。
冰冷的手掌缓缓举起,轻柔抚摸他的脸颊。
「好孩子……」
温柔的嗓音轻轻的呢喃。
「长久以来你一直在痛苦吧。」
不带温度的指尖磨蹭着肌肤,嘴唇,下巴,咽喉,那种触感令人背脊发冷不快,但转眼间便消逝,因为阵阵寒气从指尖侵入体内,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变得昏昏欲睡。
「睡吧,忘却一切吧,你不会再感到痛苦——」
(是吗……)
少年暗自心想,
(一切都结束了吗,我可不用再打老妈了吗……?)
母亲的面容隐隐的浮现而出,但脑海中的,并不是现在那个老师畏畏缩缩抬眼望他,打半头发都已花白的中年女人,而是在上小学之前,穿着白色滚边围裙的母亲,手上拿着饼干的盘子对他微笑,他也跟着笑了,少年动了动嘴唇,喃喃叫了声:「妈……」
在头部的冰块忽然变成了火焰,少年全身遭到火舌吞噬,张开的嘴唇发颤,发出文弱的喘息声,但他的意识早已远离,双眼紧闭,再也动弹不得。
五月即将宣告结束。
楠木透子自从开始通车往返为主北镰仓的龙绯比谷住处之后,转眼已过了一个多礼拜,每天都十分和平,也没发生任何异常状况,让人不禁有种满是那天的事不够是场梦境的错觉。
通车时间虽算漫长,但可能是刚好与前往东市区的人潮错开,列车出乎意料十分空旷,并未受到拥挤之苦,在呗镰仓站下车后,她钻进以打造就前来参访的众多观光客中,走在铁轨旁的这路。
再从仿佛处于另一个时空的的静谧住宅区,走向那紧闭的大门,现在已经不会有女仆出来接待,只要透子伸手轻轻一推,门扉便会悄然无声的朝两边敞开,接着穿过一瞬间会让人陷入一片漆黑的隧道后,就会地带那被一片绿意包围的老旧洋房。
首次上班那天,透子正在在门铃位于何处时,眼前的玄关大门就打开了,龙绯比谷站在搭建了楼梯的穿堂大厅,一身立领白色的衬衫上方,是由漆黑头发衬托出的美貌,直坦的鼻子,莫名带有焦虑以为的笑容,但他上半脸依然在黑色的太阳镜之下。
「早安,你真准时。」
用不着手表确认时间,现在应该离跪地时间的十点还有5分钟以上。
「早安,我还以为你还在歇息。」
「你以为作家都是夜行动物吗?」
「不,不过依老师的工作给人的印象,的确会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