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然后啊……”
学长吞了一口唾沫,接着说道:
“我某天忽然发现了一件事。自明治时代之后的作者总索引中,名唤‘龙绯比古’的人不只一个。明治时期也有一个,那个人曾经当过东京帝国大学的教授,昭和初期也有他的行踪,使用龙绯比古这个笔名写了许多象征诗。然后你看看现在……柚木,你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的确,龙绯比古这名字并不常见,也不容易出现同名同姓的人,但她觉得倒也不必为此大惊小怪。她有些不明白学长何以要一副装神弄鬼的口气说这些话。
“这么说来,有可能这两个人是师兄弟关系,沿用了同一个名字吧?“
学长突然嘿嘿嘿地笑了数声,是那种故意引人发毛的笑法。
“你是现实主义者,所以一定会那么想。可是,我找到了明治时期‘龙绯比古’照片喔,虽然现在的‘龙绯比古’几乎不照相,但我还是找到一张只在杂志上登过一次的照片,然后试着互相比对,你猜结果怎样?”
“该不会看起来是同一个人?”
“——这个嘛……”
他压低声音轻道:
“两个人看起来都是三十岁出头的壮年男子。”
“所以呢?”
“我就说出我的结论吧。他一定是吸血鬼!”
这完全是透子预料中的答案,她不由得噗哧一笑。回想起来,学长的确有这种坏习惯,老是说些怪力乱神的话以耍人为乐,然而话筒中传来了出乎意料的反应。
“这有什么好笑的。算了,我也不觉得你会轻易相信我说的话。不过,那两个人真的很像,我明天影印一份寄给你吧。”
“没关系啦,而且我明天就要面试了。”
“明天吗——要是早点知道的话,我就会陪你去了。”
“结果你是想要他的签名吗?”
“嗯,正是如此——呃,不是啦!”
大概是以为透子要挂掉电话,学长倏地抬高音量。
“我可是认真的握,柚木。你要是看了我找到的照片,就算不相信也会有些毛骨悚然吧。明治时期的龙是东京帝国大学的教授,也就是明治三十二年,西元一八九九年。普通人绝对不可能一百年来都维持相同的外表,所以那家伙可能是某种非人的存在。这是我的出的客观结论。你明白了吗?”
不过那也要他的前提是正确的——照片上的容貌相似就断定为同一人物的这个前提。
“所以你要记得喔,吸血鬼最难以忍受的就是阳光。”
“那大蒜和十字架呢?”
投资开玩笑地反问,对方的回话语气十分认真。
“大蒜的立即生效性有待查证,而且如果对方不是基督教徒的话,十字架恐怕发挥不了作用。像是红色眼睛或者獠牙也都无法当作依据。可是啊,吸血鬼绝对不能站在阳光底下。面试时间该不会是晚上吧?”
“是上午十一点。如果是吸血鬼,这个时间应该在棺材里沉睡吧?”
“谁知道啊。总之你还是当心一点比较好,到了他家之后,如果屋内的窗帘敞开、阳关直射进屋的话,你就马上忘了我刚才说过的所有话吧。反之,如果对方窗帘紧紧拉上、大白天里却窝在阴暗之处,你就得格外注意。之后假装无意地拉开窗帘让对方暴露在阳光底下,知道了吗?”
透子不禁暗想,怎么会有这么罗嗦的玩笑。
“若是因此害我丢了工作,你会负起责任吗?”
“你要是变成了一只只能在夜间活动的吸血鬼,也甭谈工作了吧。”
“不过要是成了吸血鬼,就不用花伙食费了呢。”
“别胡说八道了,柚木。钱以外的事随时欢迎你来找我商量喔!”
“那么,请为我介绍一份既轻松又高薪的工作吧。”
“容我订正一下,是钱和就业以外的事。”
真是的,卑微的公务员都是这幅摸样吧。浪费了她的电话钱和时间。
“真是非常谢谢你了。”
“不不,谢礼只要龙老师的签名书就好了。啊,可以的话最好是写在初版的书上,那个——”
透子忍住叹息,将仍传出讲话声的话筒挂断。
顺着铁轨旁的道路行走,向左转弯眼前便是住宅区,毫无观光客的人影。居民们都陆陆续续改建了房子,眼前几乎不见古都风情的屋舍,净是现代风格的房屋。但每一户人家外面仍围着一圈修剪整齐的树篱,远比东京房屋更具有一种悠哉闲适的氛围。房舍之间形成了一条车辆无法通行的狭窄小路,透子走进那条蜿蜒崎岖的小巷,不久行至一个缓坡。
(吸血鬼吗……)
昨夜听了学长的话,让她的心情有些浮躁,如今走在明亮的太阳底下,却只觉得那真是个荒诞无稽的玩笑,如果跟他说自己有些当真,他一定会拍手放声大笑吧。
在家家户户的屋顶后方,是覆上一片新绿的山陵斜坡,隆起似地朝自己伸展而来。别人常说绿色能洗涤心灵,但眼前这片茂盛的植物丛林却给予透子一种凶猛野兽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