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正当他开始猜测着宙斯会不会找他去说些什么时,宙斯便刚好召唤了他。
虽然不愿前去晋见那位自己已经愈来愈不信任的天神,但今天似乎也没那么严重。因为他已经开始往将天空城做为天使解放区的目标迈进了。
虽然一切或许还在摸索中,不过从昨天的集会里,已经可以窥见和睦的征兆,只要慢慢地累积,一定能够回复过去的平安。如此一来,不就违背天神的心意了吗?
只要有一丝希望,梦想就能实现。犹达始终这么深信着。
「宙斯大人最近的心情非常好。」
坐在犹达身边、随着马车摆动而摇晃着身子的潘朵拉突然开口说道。
「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您怎么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呢?」
「就是不知道,所以我才会问你啊。」
「是这样吗?应该没有人会比您……」
潘朵拉又露出了那副特有的、探测他人心意的眼神。对只是随口问问的犹达而言,潘朵拉这种感觉起来像在引君入瓮的欲言又止实在烦人。
犹达默不作声,潘朵拉这次倒是难得地说出了真心话:
「是有关卡穆伊的讨伐。」
「咦?」
「在您降临之后,宙斯大人可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女神之镜喔。」
「所以祂才会心情很好……因为我不仅顺从祂的心意,而且还获胜了……」
记忆中的痛苦冲击着犹达。那一夜,他遵照神命降临到溪谷时,当时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那轮满月,至今仍在犹达的眼底深处诉说着它的悲痛。
而卡穆伊充满敌意的眼神,也像是要刺人般的熊熊燃烧着……
「就结果来说,是这样没错。」
潘朵拉冷冷的语调让犹达一下子回过神来。
「……你这说法还真含糊,难道还有别的意思吗?」
「宙斯大人只是在测试犹达大人您的献身、您的爱以及忠诚罢了。就算您最后输给了卡穆伊,我相信宙斯大人仍旧会温暖地迎接您才对。不过由于您胜利归来,所以宙斯大人心中的喜悦自然也倍增了,祂的心情因此而非常愉悦。从今以后,您的身分将不再只是六圣兽之长,宙斯大人将会认同您是最高位阶的天使,真是太好了呢。」
毫无感情的华丽辞藻反而触痛了犹达满是伤痕的心。
「宙斯大人是这么说的吗?」
「所以我说,祂非常地高兴……」
「这一切只是为了要测试我的忠诚心,就算我最后输给了卡穆伊也没关系……?我在问你宙斯大人是不是真的这么说?」
犹达努力想要压下一涌而上的愤怒,潘朵拉则是一脸诧异的表情。
「怎么可能呢?这只是一种口语上的修饰法而已啊。怎么可能输了也没关系?请您不要一直挑我话里的语病嘛。」
「但对我来说却是非常地重要,所以我一定要确认才行。」
犹达用尽全部心力展开一场死斗的对手——金狼卡穆伊。
这个孤傲的战士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为止,都没有抛弃他的自尊。犹达不得不打倒这个赌上自己性命来守护一族圣地的男子。只因为身为天使,所以他必须战斗。
在两个人碰面之后,等在他们面前的不是胜利、便是惨败——不是生就是死——就只有这两种结局。
对走过一趟地狱、勉强留住生命残火的犹达而言,潘朵拉这段话简直残酷到令他当场为之冻结。
「从今天开始,我们便是伙伴了。我以神官长的身分欢迎您的升进,就让我们一起为宙斯大人竭尽心力吧。」
「明明认为我们会威胁到神官的地位,没想到嘴巴倒是挺会讲的嘛。」
这次换犹达出言嘲讽潘朵拉。
「怎么会呢?我们的工作性质完全不同,因此绝不会相互抵触。我记得我之前也已经跟您这么说过了。」
「是啊。还真抱歉。」
犹达看着拼命将自己的行为正当化的潘朵拉,忍不住露出了苦笑。而潘朵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犹达完美的唇形忽然露出一抹笑意的缘故,只见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以我为首的神官置身于神殿中,帮忙处理天神宙斯的日常事务。而六圣兽平常则是住在离宫,只在有任务之时才会前来神殿。若是说这两件事并不能拿在同一个天平上做比较而让您失笑的话,那么恕我无法同意。」
「别那么生气嘛。」
「我并没有生气!」
犹达出声安慰,但潘朵拉却像个孩子般将脸转向了一旁。
潘朵拉有时候会露出任性的样子,或做出一些让人想起他那稚气时代的动作,这时犹达便会怀念起以前的日子。
地位和权力真的是那么有魅力的东西吗?是拥有能将纯真天使转变为狡猾天使的魔性物品吗?
现在对潘朵拉而言,或许是无上的幸福时光,但对犹达来说,却只是无尽的空虚罢了。
「犹达大人您误解我了。身为神官长,我有时候也不得不实话实说,但绝对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