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摆,小声地说了一句「昨天真的是很对不起」。
「什么事?」
犹达马上就知道对方指的是亲睦会的事,但他还是决定故意装傻。
「我们真的很想去天空城,可是却被天神宙斯给阻止了。」
「你说什么?」
犹达立即反射性地朝着少年们逼近。
「祂为什么要阻止你们?」
「我们事先就已经跟犹达大哥约好,也决定要去。可是,天神宙斯却说我们在冠礼式结束之后就要成为上位天使,这个时候更应该要谨言慎行才对……」
「所以,我们接下来也无法去参加亲睦会了。」
「不过,只要宙斯大人允许的话,我们一定会去参加的。」
少年们抬起了眼睛,探询着犹达的脸色,但犹达却只能从那一双双眼眸中感受到他们对宙斯的忠诚罢了。
犹达的心像是被人凿穿了一个洞般,这些少年已经被宙斯给笼络了。
「是啊……如果有机会的话……」
犹达动作温柔地拉开了少年抓住他衣摆的那只手,开口小声地向少年们告别。
犹达并没有回到天空城去。
天神对狼族下达的制裁禁令所造成的冲击,以及和少年天使们相处的时光带给他的是不同层面的伤害。
少年们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便完全改变的残影掠过了犹达的眼底。
这完全不能怪他们,天使向神宣誓忠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犹达自己也非常地清楚这一点。
然而,犹达就是无法劝自己听过就算了。
少年们下意识地遵从宙斯的命令,而在他们的脑中,判断天神是善是恶的机制甚至都还没有开始运作。
而且,他们并没有因为决定盲从宙斯而和犹达疏离。一切都如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毫无二致。
自己并不是再也没有机会和他们接触。只是,有一道完全不同的风吹过犹达的内心深处。就只是这样而已。
这么一来——
时光也会无情地流逝吧。不只是和卡穆伊之间的那场战斗,就连满身创伤时的回忆也是,说不定全都会在变化无常的世事中风化了。
而他对神的愤怒,也有可能会在哪一天、哪一个地方沉静下来吧?
天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六圣兽又该何去何从呢?
光之草原仿佛无垠的荒野般,绵延无尽地往极目扩展而去。在风中摇曳的草木与惹人怜爱的花朵此刻全都入不了犹达的眼底。
不过,至少现在的犹达还留有面对自身孤独的勇气。
他穿过广场,登上徐缓的坡道,来到了初始之丘。
约在两个月前,这里还是唯一可以观望天界全土的地方,但是这一点从移居天空城之后就改变了。
跟这里比起来,从城堡的顶上所眺望的景色更是绝景。
虽然他愈来愈觉得天空城是一座很棒的城,但这座山丘也有它过人的地方。不管怎么说,他对这座山丘永远都怀抱着一股乡愁。犹达打从幼年天使的时代开始,就非常喜欢这座山丘。他总是在这里边眺望景色、边描绘着未来的梦想。只要在这里,他的心灵就能获得平静。
对犹达而言,自上古时代以来就没有变过的天界模样让他觉得非常地亲切。
犹达静静地在草原上的一角坐了下来。
不时吹来的强风将他落在额上的发丝吹起,领口也随之被吹动。
时间放慢了脚步,缓缓地——在犹达的身边流逝而过。
太阳逐渐倾斜,在西方天际遥远的地平线彼端,将世界染成了一片鲜红。
「哟。」
「我们就猜你应该会是在这里。」
由背后慢慢走近的是刚和路卡两个人。
「被你们猜到了吗?」
「其实我们有稍微找了一下啦……」
刚侧身看了路卡一眼。「不过,我猜想你应该只会来这里。」路卡也回望着他。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干嘛这么说啊。」
「这刚好是一趟很不错的散步行程。」
刚的话尾参杂着一丝笑意。
这是犹达第二次单独被宙斯召唤。他们大概是担心犹达,所以才会出来找他的吧?
犹达原本只是想独处一下,所以才会刻意跑到这个地方来,结果却让伙伴们担心了。犹达忍不住后悔自己实在应该直接回去天空城才对,不过却又打从心底为他们的体贴感到开心。伙伴们的笑容让他知道自己并不孤单,他重新打起了精神。
「好美丽的夕阳啊。」
「是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在犹达身边坐了下来,他把手放在身后撑住了身体,修长的脚往前伸展开来。
「我来很久了……」
「宙斯的心情如何?」
路卡坐到了另一边,两人将犹达围坐在中央,一起眺望着在薄暮天色中张开羽翼飞舞着的鸟儿。
「还是一样啊。」
「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