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抱著沈重心情看著日记的广人,眼睛停在文章某处。
『身体好沈重,而且也发著低烧。心想著不进食不行,却完全没有食欲。是因为产期近了吗?还是说……』
广人专心致志地看著文章。
『是因为碰触禁忌之术的关系呢?』
禁忌之术──。
夏夜时分闷热不堪,仅是坐著也会汗流浃背。
但出汗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闷热的关系。
广人背后一阵发凉。
身体感觉突然变得冰冷。
(祖母做了什么?禁忌之术又是什么?应该与祖父的心愿有关系,为此祖母才跟随祖父并且结婚的)
『要是没这么做就好了。我们对不起这即将诞生的孩子,因为我俩的关系得让这孩子身肩重担』
这孩子就是广人的父亲。
父亲到底背负著什么重担呢?
或许关系一直不好也是因为这个关系吧。
广人继续阅读日记。
日期又再次跳跃,来到父亲出生后三个月。
『从静冈过来帮我的景回去了,有他在真的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看样子祖母一直过著隐姓埋名的生活,并且将孩子交给妹妹景来照料。
『身体恢复得挺好,终于能够做各种事情了。要是错过现在,身体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恶化了』
文里危险的气氛让广人在翻页的手上略加使劲。
广人心里想著祖母到底想做什么,接著往下阅读,却出现了这样的文字。
但是文中一部分被划了好几道线,无法辨识。
『我们都弄错了。这孩子被……必须要将……封印才行。然后我得尽我一生守护他,哪怕是赎罪也好……』
广人叹了一口气,盯著日记最后的部份看著。
还是没有神体的线索。
而且谜团反而越增越多。
〝禁忌〞之术是什么?
祖父的罪孽与心愿又是什么?
祖母的温柔与爱,究竟招致了怎么样的祸害?
「果然还是得看祖父留下的研究笔记阿……」
广人看向那本躺在包袱皮上的厚重笔记本。
想到不得不解读里面的内容就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得硬着头皮上。
将祖母的日记轻轻放在包袱皮上,改将笔记本拿起来。
「!?」
公寓空地前突然一阵急煞车的声音,令广人吃惊地抬起头。
车上响起数个下车的脚步声,急奔而至。
广人不自觉地站起身,摆好架势,就看见停车场前数名身穿白色围裙的黑衣女仆呼啸而过。
「咦,是金狐女仆部队?」「广人少爷?」「是广人少爷吗?」
女仆们听到广人的声音连忙伫足。
「您在这个地方作什么,广人少爷?」
「正好,我们是来找广人少爷您的」
「找我?没用电话联络……难不成甚右卫门先生他们出事了!?」
「不,只是用电话难以交代清楚而已」
「请看这个,这是甚右卫门要我转交的传真」
女仆将有印字的传真用纸从手上的信封里掏出。
看样子是利用便利商店的印表机传送过来的。
内容看样子是户籍誊本。
不过广人看到上面名字瞬间,立即瞪大了眼睛。
『名字:鲣屋广太郎……昭和XX年○月○日朱川町高天村XX番地出生……』
这是祖父的户籍誊本没错。
祖父名字的栏位上有个X印,是被除籍的状态。
或许是晚年将户籍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吧。
这并不是什么非常不自然的地方。
但有一处非常可疑。
广人仔细地审视誊本。
然后目光盯在祖父婚姻记载的地方。
『夫:鲣屋广太郎……妻:百合子……长女:……』
妻子与长女的栏位上有个大大的X印,并且记载著于朱川町奥高天村死亡除籍。
虽然长女的名字糊掉了无法判别,但妻子的名字明显并不是祖母。
「怎……」
目瞪口呆的广人口中传来些许声音。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恐怕是广人少爷的祖父……」
其中一位女仆委婉地说道。
「在和您的祖母结婚前,就已经和别的人结婚生子了」
猫神大人与命在三坪大的房间里摺衣服。
摺著由与其说是壁虎,不如说是作为家庭主夫的守宫,使用柔软剂细心洗涤的衣服,太阳的味道与柔软的芳香就会扑鼻而来。
真好闻。
好幸福的味道。
猫神大人嗤嗤窃笑了起来。
其他人也在同一个房间里各自放松休息著。
绫乃与光一边谈天,一边作饭后收拾。
守宫在走廊烫熨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