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呢?
理不清的干头万绪使得广人冲动地向猫神大人放话:
「既然如此,猫——猫神大人……猫神大人你来生我的小孩吧!」
猫神大人没有回答。
依稀可以听见的豪雨声打破了令人如坐针毡的寂静。
户外在不知不觉间下起了雨来。
广人闭紧嘴巴,等待猫神大人的答复。
可是,等再久还是不见猫神大人开口回答。
广人再也无法忍受这难堪的沉默,把视线挪回了正面。
只见猫神大人靠在广人的胸口上,垂低着脸一动也不动——
没想到……
「……………………………………………………呼噜。」
「睡着了——————————————!?」
广人情不自禁地大叫。顿时有种强烈的脱力感袭向全身。
广人抱着熟睡的猫神大人向后倒下呈仰卧的姿势。
他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只是无感情地一直看着有水渍痕迹的天花板。
这样的状态到底维持了多久呢?
外头传来的雨声非但没有停止,还有愈来愈猛烈的迹象。
一会儿后,广人侧身挪开了身子。
他用轻巧的动作让猫神大人在床单上躺好并且替她盖上棉被,然后站了起来。
银发的少女神只呼吸匀称,睡得正香甜。
确认她已熟睡后,广人一声不响地打开纸门来到走廊。
黑漆漆的走廊静悄悄的。只听得见来自远方的雨声。
「…………去让脑袋冷静一下好了。」
喃喃地嘀咕后,广人举步从房门口离开。
途中经过咪咪也雪姬的房间时,广人顺道窥看了里面的状况,只见两人盖着棉被熟睡,耀姬则以歪七扭八的姿势睡在床单上,却唯独不见夜刀的人影。
这么说来,印象中她似乎宴会进行到一半人就不知上哪儿去了……
感到不安的广人出发前往寻找夜刀。
走在寒冷的走廊,至今所怀抱的问题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
自己的修行。付丧神们。社团活动。
身形产生变化的夜刀,以及刚才猫神大人所吐露的心声。
若非她暍醉了,恐怕她是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吐露自己的心声吧?
广人不断左思右想。
但要烦恼的事情实在多不胜数,反而无法做任何思考。
「……………………真的无所谓吗?」
偶然听见磅礴的大雨声里夹杂着夜刀的声音,广人倏地在原地伫足。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宽敞缘廊的末端了。
他睁眼凝视眼前的黑暗,瞧见夜刀和筐正坐在缘廊的另一头。
两名少女端正地跪坐在缘廊上,不知在做何商量。
「筐,你真的不介意被榊以外的人带走吗?」
夜刀又开口说道。看来两人是在讨论屋子整顿的问题。
「没错。以前我也说过,榊的年纪也大了。」
「问题是连整栋屋子都要让给别人接手,这样的决定大家真的都接受吗?」
「那当然了。这正是大家讨论后做出的决定。因为我们不希望看见榊在不确定我们未来该何去何从的情况下,怀抱着不安去世。」
筐放眼望向黑暗的庭院。
「和榊还有大家一起生活的日子真的很快乐。虽然筐不晓得还得经过多久的岁月自己才会腐朽,但筐一定……一定不会忘记这段时光的。」
语重心长的声音和雨声融合在一起。
「所以,我才希望至少能让榊走得无牵无挂,当作报恩。」
「筐……」
「夜刀小姐,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夜刀不是担心。只是觉得落寞而已。因为这里是……」
夜刀用不仔细竖起耳朵就听不见的微弱音量咕哝道:
「一开始夜刀和凛老太婆还有其他人一起生活的地方啊。」
「啊啊……说得也是。」
「迟早有一天大家会像这样各奔东西,夜刀早知道了。」
夜刀喃喃地说。
「以前和夜刀在一起的同伴,现在只剩守宫和咪咪了。凛也在夜刀睡觉的时候死掉了。就算是广人……广人他也……」
夜刀的声音消失了。短时间内缘廊只剩大雨的声响回荡。
「夜刀小姐,你心中一定充满了不安吧。」
筐安慰似地说道。
「不但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变化,甚至连过去的回忆都很有可能一并失去。既然如此,你何不把心中的不安明白地告诉鲣屋先生呢?而不是说给筐听。」
「那——那种话夜刀说不出口。」
夜刀摇了摇头。
「已经有够多的麻烦等着广人去处理了。况且,夜刀一直以来都是以守护广人为目标。怎么可能跟他说那种窝囊的丧气话。」
「鲣屋先生是很了不起的人喔。连我们付丧神这么棘手的问题他都愿意一肩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