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指替付丧神们找新的落脚处吗?确实是不能用轻怱怠慢的态度随意处置。」
「原来如此……榊婆婆很担心你们付丧神往后的日子呢。」
这样的话哪怕自己发生不测,也能保障你们的平安——这句话则被广人吞回了肚子里去。
这样的考虑十分容易体会。
「只不过,呃……大家的脾气都有点古怪就是了。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见筐露出头痛的表情,广人又「呜呜呜……」地低声发出了呻吟。
在玄关口遭遇的经过和刚才在矮桌碰到的恶作剧,都再再应验了筐的说法。
数量多也就罢了,偏偏又个个生性古灵精怪,不难想见这个委托的难度有多高。
不过只是一介高中生的我,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广人……」
猫神大人的手轻轻地握了过来。一股温暖的厌觉顿时将广人的手包覆住。
广人讶异地低头看了猫神大人。
那双盯着自己看的盈盈大眼流露的尽是担心之情。
「广人,你不愿意的话就明确拒绝吧。大家会自己想办法的。」
夜刀用无精打采的声音说道。广人突然苦笑。
「夜刀你明明很关心『大家』对吧。」
被广人说破,夜刀微微噘起了小嘴。
「不好意思。照理说应该是要由榊自行寻找肯收留我们的人。不过由广人先生代劳是我们付丧神大家的希望……但如果真的不行,你不刚强迫自己接受也没关系。」
见筐垂低了眼帘,广人暗忖……
——这件委托恐怕也是想顺便测试我的能力。
毕竟榊婆婆是已往生的奶奶的师父。对奶奶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一定也略知一二了
所以说,目前这状况正符合我偷偷怀抱的另一个愿望。
既然如此,我现在若推辞榊婆婆的委托,就等于亲手断送大好机会——
广人下定决心后,和筐四目相对。
「我了解了。凡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我都很乐意效劳。」
一口气说完这句话之后——
「真的吗——————————————————————————————————」
身后突然响起一大群如此大声嚷嚷的声音。
「什、什什什、什么!?」
广人猛地跳了起来。
猫神大人则把喝进嘴里的开水又喷了出来,同样吓得转头观望。
出现在身后的气息顿时鸟兽散,坐在和室里的还是只有原本的四个人。
「……大家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
夜刀喃喃说道。看上去似乎有些开心。
筐的脸上挂着笑容。虽然不明显,但还是看得出来她也很高兴。
然后,只见她收起微笑,从桌边退离一步,向广人叩头跪拜。
「虽然尽是些不知好歹的『东西』,还是有劳鲤屋先生帮忙了。」
广人伸手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心脏拚了命地狂跳,好似快要蹦出来一样。
但…曰既出驷马难追。
「我、我会加油的。」
回答时声音不听使唤地颤抖了起来,令广人觉得有点窝囊。
既然接下了委托,可以的话希望今天就能开始——听到广人做出这样的提议,筐也很乐意地带他认识环境。
然而,一如事先的预料,这幢宅邸非常之大。
除了一间又一间随着纸门打开不断出现在眼前的房间之外,中庭里还有西式建筑的独立小屋,甚至可以在后院看到仓库。这些地方全都堆满了家具以及其他杂物,无一例外……
「这里是储藏室。」
筐打开了位在主屋北侧最里面的房间的纸门。
门一开,里面立刻飘出冷飕飕的空气。同时还弥漫着一股尘埃的味道。
广人把头伸进去一探究竟。猫神大人的头也跟着从他的腋下窜了出来。
里头是约莫两坪半大小的狭窄空间?只有在墙边摆了几个涂装明显剥落的橱柜,房间中央则是空荡荡的。
「请、请问这里是不是也躲了什么?」
广人提心吊胆地向筐打听。
其实广人在前来储藏室的路上已经屡屡遭到(疑似)付丧神的捉弄。
好比说借用厕所的时候被摸了小腿肚一把。
探头查看澡盆时,赫然冒出了一只手,差点被拖了进去。
其他还有被偷摸后颈、从背后被熊抱住、全身被吃遍豆腐等等,状况多到数不清。
广人对自己做的决定开始感到有点……不对,是相当后悔。
「请进,进来里面查看吧。啊,我马上帮你开灯。」
筐点亮了电灯泡。
无奈灯泡的亮度十分微弱,反倒令储藏室的墙角处更显幽暗。
第六感告诉自己有东西躲在阴暗处盯着这里看,广人愈来愈紧张兮兮。
「榊婆婆是不是讨厌文明的产物啊?」
广人一边蹑手蹑脚地进入储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