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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反正我就是不可爱!笨蛋广人!」
「咦!?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不管你了。就这样,我之后还会再来观察她们情况的!」
美熏忿忿地转过身去,在原地踹了踹草皮就跑走了。
「啊……我真的很不会说话耶,又惹她生气……」
广人垂下肩头,在塑胶垫上坐了下来。
这时绫乃终于抬起头来,偷偷观察广人的模样。
目送着美熏离去的背影,他的侧脸看起来似乎有些寂寞。
绫乃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您跟春日学姊……好像……感情很好的样子呢。」
「咦,是吗?我们认识很久了,却还总是会惹她生气。」
「虽然好像经常挨骂,不过看得出学长您很依赖她——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春日其实人很好的。」
广人干脆地回答。
「我在小学、国中的时候,就因为灵感体质的关系,一直没办法好好跟周遭的人相处。不过只有春日,虽然老是对我罗唆一堆,却也很热心地常常来找我。」
广人向凝视着自己的绫乃微微一笑。
「我觉得多亏有春日在,自己的人际关系才不会那么封闭。所以一直很感谢她。」
「………………这样啊……不过,像那样……」
绫乃轻轻别开了目光。
「像那样能够互相信任的,也只有人类跟人类之间才能做到……吧?」
「咦?」
广人反问。这个时候,猫神大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地看了看周遭,接着把眼光转向并列而坐的广人和绫乃身上。
绫乃没察觉到猫神大人已经清醒过来了,继续说道:
「广人学长是『界线』间的存在。」
「界线?」
「人与妖、人与神。介于这之间,与双方有密切接触的存在。只是,现在学长的情况相当特殊。因为您跟神和妖都有深入的交流,也和弛们生活在一起。不过……」
绫乃望着随风摇曳的草地,继续往下说道:
「不过……这样的生活能够持续到什么时候……您不会感到不安吗?」
绫乃抬头望向广人。
以充满苦闷热情的双眸注视着他。
「您不觉得人与非人类之间,总有一天会无法共存吗?想法跟寿命不一样就算了,连生活方式也会产生歧见,您没有这样想过吗?而且……」
绫乃痛苦地诉说着:
「而且,结果自己只是不属于两个世界的异质者,不管被多少人围绕,其实也只有自己孤独一个人——您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绝望心情吗?」
随着爆发而来的情感,绫乃激动地说道。
甚至激动到广人也哑口无言,只是默默地凝视着绫乃。
「……我也是『界线间的存在』。」
绫乃把目光转到自己的膝盖上。
「我的父亲是人类。虽然刚开始一起生活,但因为我继承了狐狸的血脉,人类总是会用奇异的眼光看我……结果,最后还是由母亲照顾我了。」
绫乃紧紧闭起双眼,用痛苦的声音继续说道:
「可是,因为具有人类的血统,我总是无法随心所欲地使用金狐一族的法术,因此被族人当作是异端者……母亲也因为感到羞耻,不让我出门……所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绫乃……」
「因为我不是狐狸也不是人类,才会被父亲大人抛弃,却也无法回应母亲的期待。存在于界线之间的我,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地方,也不具备任何……资格。但是……」
绫乃忽然抬起了目光。
「但是,第一次遇到学长的时候,您离去前对我说过的那句话,是我唯一的救赎。学长真的就等于我心中的希望。」
少女既温柔又哀伤的声音,乘着草皮上吹过的微风送向远方。
「五月的时候,我从自己的房间远望着庭院中的杜鹃花,想到学长曾经说过的话。我在外面的世界也有朋友。就算只有唯一一个,但是有人愿意那样亲切地对待我……」
广人抑止住自己想问出口的冲动。
在那么久以前,自己还小的时候,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呢——
「我拜托甚右卫门,调查过有关学长的事情。于是得知了学长的成长过程,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所以心想……这个人或许可以理解我卡在界线间的心情……
绫乃说着,忽然抬头望向广人。
心事重重的双眸,捕捉到广人踌躇的眼神。
「学长,在这种地方说这样的话可能很失礼,但是,我只有现在这个机会了……」
「什么话——」
「求求您。拜托,请您……」
带着恳求的声音,绫乃挺起了身子。
「请您,当我的夫婿吧!」
广人惊讶得差点跌倒。猫神大人也讶然抬起头来。
「钦?咦、咦?怎么回事?为什么连绫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