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边。
夜刀坐在广人的身旁,不安地探出身子查看。
只见咪咪整个身子瘫软地靠在椅背上。
「啊啊,我好想早点倒吊起来……家主,请你一定要跟我一起搭哦。」
「那当然。不过海盗船嘛……我也是第一次坐。」
「广人没坐过吗?」
夜刀微微偏着头问。广人抬头看着开始启动的海盗船回答:
「嗯,我跟奶奶一起来的时候,总是来看樱花,或者是四处晃晃而已。」
『对了,我一直很在意啊。』
光轻飘飘地来到正前方,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广人。
『广人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呢?』
「啊,我出生不久,他们两人就去国外工作了。」
『把还是婴儿的广人留下来?怎么可以这样,真是不敢相信!』
光皱起眉头,发出不平之声。
『为什么?为什么广人不生气?你不寂寞吗?』
「唔、不会耶,因为还有奶奶在我身边啊。」
广人简短回答。
可是在这句回答之下——
他才重新发现,自己总是下意识逃避思考父母的问题。
「家主的父母,跟凛夫人合不来呢。」
「咦?」
咪咪不经意轻声说出来的话,让广人不由得看向她。
「你说奶奶跟我爸妈处不来?为什么?」
第一次听见的事实,让广人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反问道。
「简单地说……就是我们的存在吧。」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广人立刻反问。声音中的激动程度,连自己都想象不到。
「因为,广人的爸爸完全没有灵能呀。」
夜刀低声地回答。
「所以无论是凛的工作,还是我们的存在,他都不能接受。」
广人瞬间陷入沉思,接着又恍然大悟地睁大双眼。
「啊——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他终于明白了。
奶奶顽固地不愿提起他父母的原因。
奶奶的葬礼父母都没有出席的理由。
还有——自己被留下来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啊。真的是很单纯的原因呢……」
广人遗传了奶奶的能力,可以看见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父母应该很早就发现他有这种能力了。因此才会把他交给奶奶带,再也没有回来。
广人将胸口郁积已久的气吐了出来。
这一刻,他的感情突然放空了。
广人顺势整个背部靠在长椅椅背上,仰望着春天晴朗的天空。
头上一大片的蔚蓝天空映入眼帘,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
可是,他却完全没有感觉。
刚才他所听到的事实,彷佛夺走了他的思绪、语言与情感了……
「这不是广人的错,你别误会哦。」
夜刀连忙这么说。
「因为凛很顽固,你的父母也很顽固。」
「如果老爷子还活着的话,或许情况会好一些也说不定。」
咪咪也是以安抚的口吻说道。
『这太……太、太过分了。不能原谅!』
光的声音突然大声地响起。
广人不由得回过神来。咪咪跟夜刀也吓了一跳抬头看着半空。
『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能抛下刚出生的孩子啊!广人你可以再生气一点。你应该要生气的!因为他们对你那么过分!』
「光?」
『没错,父母总是这样,随自己心意耍弄子女,完全不在乎小孩子的想法,也不听他们说话。那个人也一样!』
光飘浮在空中的身体开始颤抖,空气也为之振动。
她的乌黑长发披散开来,席卷周围的空气,形成一阵强风。
广人立刻站了起来。
「不行!光,你冷静一点!」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绝对饶不了他们……!』
「光,现在不是在讲你的事!」
光回过神来,睁大了双眼。
面对着凝视着自己的光,广人缓缓地伸出手。
「你跟猫神大人约定好了吧?赶快想起来。」
『我……我……我、怎么会……』
光披散的发丝柔软地恢复原状,方才吹起的狂风也平息下来。
广人看着降落到地面来的光,露出笑容对着她说:
「没事了。谢谢你替我出气。」
『……哪……哪有,我也不是在替广人出气。』
光害臊地把脸别开。
广人筋疲力尽地坐到长椅上,咪咪和夜刀也松了一口气。
接着是一阵令人有点坐立不安的沉默。
「对了。咪咪小姐,你刚刚说老爷子……是指我爷爷吗?」
为了转换气氛,广人想起刚刚与咪咪对话时出现的字眼。
「刚才跟守宫先生一起走时,听他说过爷爷的事。他说我很像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