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守宫对着广人露出温柔的笑容。
「少爷会和凛夫人一起去赏花吗?」
「和奶奶吗?嗯,小时候常常去。我很喜欢和奶奶去散步。」
广人把背靠在长椅上,仰望着天空。
「我们走在樱花树并排的尺寺川河畔,在那附近视野很棒的大山和庭园里赏樱,并俯瞰有里间园绋红一片的盛开樱花……当然,我们也会去有里间园哦。尺寺公园真是棒。有很多游乐设施,又有动物园……」
广人这么说完之后,突然愉悦地笑了起来。
「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在晴天下赏樱了。」
『天气也好樱花也好!赶快看完就回去吧。』
伫立在正前方的光,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不悦地说。
广人的情绪突然变得紧绷起来。
守宫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像对小道一样地,说些像「注意一下气氛」那样的,也对光说一些挖苦的话呢?
不过,守宫还是静静地以温柔的口吻说:
「光,你还是没回想起自己的事吗?」
『没错,所以我才想快点行动。』
「难怪你会觉得不安,没办法好好欣赏眼前的美景,这也不能怪你。」
『嗯……嗯,那个……』
光略微害羞地闭上了嘴。
如果对手是小道的话,这只壁虎的态度就会有一百八十度的不同。
虽然广人没有办法不这么想,但守宫这种成熟的处理方式,老实说也让他很感激。
「对了,光,话说回来,刚才在鬼屋发生的那件事……」
广人的视线往上看。光诧异地回看着他。
「你好像在大叫『妈妈,救我!』之类的。你是不是回想起什么事了?」
「啊——」
光睁大她那双乌黑的眼眸。
她似乎在努力回想似地低下了头,含着手指陷入沉默。
光突然抬起了头,迅速地往前探出身子。
『对、对了!嗯,的确——很久之前,在孩提时代……』
光突然顿住,然后倏地露出凶恶的表情。
『……被遗弃了。』
「咦?」
广人和守宫惊讶地身体前倾。
「被遗弃了,难道是在鬼屋里面?多么严重的事啊……」
『没错,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光用力地往上挥拳大喊。
『人家明明说那里一定很可怕,死命地说不想去,她却说一定很有趣,硬是把我带进去;我看到冲过来的怪物而哭出来时,她却对我说:「不要哭!你自己要开始去战斗!」一个人被留下来的我,被恐怖的怪物包围住,真的很恐怖!』
让人浑身无力。
对于如此严重的事情,广人他们感到很泄气,视线落向远方。
「那……那真的是很严重……严重到糟透了啊……」
『就是那样,非常糟糕!』
「那么,把情况搞得那么严重的人,难道是光的妈妈?」
『我觉得……是吧。虽然不能确定啦……大概是。』
光毫无自信地说。广人嗯了一声,双手交叉在胸前。
「我看你还是再到处看看比较好。或许可以想起什么关键之处。」
「嗯嗯,我们会也尽量帮助你的。」
守宫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的温柔笑靥,让广人回想起自己过世的奶奶。
「说到以前的奶奶……」
广人吞吞吐吐地问道:
「……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听说会降服害人的妖怪?」
「是那样没错……」
守宫伸进袖子的手交叉在胸前,视线落在远方。
「她是个很激烈的人。」
「激烈?」
广人不由得回问。
「对,凛夫人是个烈性子的人。如果发起脾气,那可就,唉呀呀,不得了喔……」
广人的脑海里浮现出奶奶温柔、慈祥,总是面带笑容的身影。
「……怎么和我认识的奶奶不太一样?」
「妖怪们还替她取了『烈火之凛』的别名。」
「那还真是恐怖的别名啊。」
「其它还有『火焰战车凛』、『令人落下血泪的凛』、『降临!恐怖狱炎大魔王凛』、『看是要在无尽永劫灼热地狱中焚烧,或是在地狱油锅里烹煮,只要出现,就会送我们进地狱,超恐怖的凛』……等等的称号。」
「最后两个不是别名吧,只是在说坏话吧!」
奶奶……居然被形容成那样,奶奶还真是恐怖啊……
「尤其她和大蛇妖夜刀,长年以来都是势同水火。」
「咦?和夜刀?」
「对,凛夫人为了要降服夜刀,弄垮了三座山脉,还让一座城市没入水中。」
广人不由得暗自发抖。
好可怕!奶奶跟夜刀都好恐怖。
「在凛夫人的降服之下,夜刀大人的荒魂消灭了。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改过向善之后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