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花板上睡不就好了?」
「躺下来就不用分上面下面了,不是吗?而且天花板很冷耶。」
拖出备用的棉被後,咪咪挤进了夜刀的旁边。
拜她所赐,小女孩夜刀被挤成趴在广人的身上了。
被三个少女团团包夹的广人。
一般来说,这可是超好康的状况。
不过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好康,这是为什么呢?
甚至连摩沙子都钻进棉被里,趴在他的肚子上了。
前後左右与上方都被压制住,害广人完全动弹不得。
「守宫,你不睡吗?」
夜刀开口问了收拾完东西,端正跪坐在一旁的守宫。
该不会连他也打算钻进被子里?
当广人为此感到战栗时,守宫的声音传了过来:
「为了镇守家门,我会坐在这里。如果会影响到你们的话,我可以贴到墙壁上去。」
真不愧是壁虎啊。
可是,一想像到守宫表情严肃地贴在墙壁上,被窝里的广人便不禁觉得冷了起来。
怎么办?万一半夜醒过来,不小心看到墙壁上的守宫该怎么办。
万一自己视线与穿着和服、呈大字形地黏在墙上的男子相交,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广人不禁微微发颤,然後他拉起棉被盖住头,以全身的力量闭紧眼睛。
「那么,广人少爷,请您好好休息。」
守宫拉了一下电灯的绳子。在灯光雕之后,房间变得一片漆黑。
睡不着……怎么可能睡得着。广人在心里拚命地祈祷着——
快点,快点天亮吧!拜托,快点天亮吧!然後让一切都消失!
「……广人。」
广人被紧紧地抱住了。
尽管隔着运动服,还是感觉得到些微的柔软凸起,害广人吓了一跳,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谢谢你……广人。」
「咦?」
广人听到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话语,让他愣了一下。
「我本来……非常害怕。」
猫神大人微弱的低语,震动着广人的耳膜。
「在失去居所、失去了自己的真正身分而感到疑惑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
哀伤的声音在被窝里回荡着。
「我想,没有比无处可去的空虚更让人害怕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晓得该去哪里才好,感觉自己仿佛被世界的一切隔绝了……我很不安、很孤单,只、只感受得到寒冷,感觉到恐怖,当时我真的很害怕……可是……」
猫神大人像是受到温暖的光芒照射一样,说话的口气变开朗了。
「可是,托广人的福,我才能在这个世界现形。」
广人睁开了眼睛。
在棉被里,猫神大人闭着双眼露出微笑。
「柴鱼片拌饭很好吃,房间很温暖,暖炉桌很舒服。而我差点要失去的本性,也确实地存在於这里……我已经,不必再怀着那种恐怖的心情四处徘徊了……这真是幸福得难以形容。最重要的是,鲣屋家有在祭祖着我的这件事,让我很开心……」
小小的手,抚摸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那温暖、柔软、温柔的感触,包覆住了广人。
「我是幸运儿。谢谢你,广人。谢谢……我会一直、守护着你……」
说话的声音消失了。在那之後,传来的是睡着了的小小可爱呼吸声。
广人无言地倾听着。
猫神大人的话语,散发着能抚平广人内心的混乱的温柔,以及能填满人心的安慰,还有她发自内心的、非常动人的心情。
……是啊。
若要谈害怕的心情的话,我也是很明白的。
去年,奶奶突然去世後,变成剩下自己一个人时便是那样。
摩沙子还在,房东和老师也都有帮忙他办丧事。
就连奶奶在乡下的亲戚也都赶过来了。
因为奶奶把他调教成一个人也能独立生活,所以不论是家里的事也好、自己的事也好,就算奶奶不在了,他都依然能确实地处理好。
可是……
从学校回来打开门之後……
从玄关望进去的六叠大的房间里,却没有了奶奶的身影。
『你回来啦。』
——就是少了那么一句话而已。
光是那样,就让他觉得熟悉的房问变得空荡荡的……
广人抚摸起摩沙子躺在他腹部的身躯。
「那个时候,摩沙子也是……寂寞得生病了。」
被广人摸了摸头之後,摩沙子舒服地呼噜起来。
结果躺在旁边的猫神大人,也开始用她的脑袋瓜沙沙沙地磨蹭着广人的胸口。
看来似乎是在表示自己也想要摸摸头。
也对,毕竟她是猫嘛。
「好好好,乖乖乖。」
广人也摸了摸猫神大人的头。
呵呵呵,她发出了梦呓般的愉悦笑声。
那个笑声听起来很幸福,使广人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