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地抬起视线,前方正是架起长刀的少年!
绕了前面吗。誓护慌张地改编了路线,飞跳到了岔道上。
奔驰着穿过冰冷的校舍内部,跑向中学部的运动场。地上的泥土也因此飞溅起来。随后潜进了并排的活动楼的阴影处。刚想喘口气——连这时间都没有,他意识到了那个身姿。
格斗技馆前方的小路上,正直直地向这里走来。眼睛死死地瞪着这里。他的步伐感觉悠闲,或者更应说是种从容。
(又绕到前面去了啊——!?)
誓护咋了下舌头。
“混蛋,纠缠不休啊……”
连一点冷静思考的时间都不给吗?
别无他法,只有先跑了。一直跑,一直跑,冰冷的空气刺穿肺部。痛苦。但连自己都感到痛苦,美赤应该更痛苦吧。然而,誓护也没有空闲去在意美赤的脉搏数了,不管怎样,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正当他们沿着学园外墙跑动的时候,一堵砖块堆成的高墙意外的阻断了道路,就在初等部校舍的附近。还有个家长用的宽敞的停车场,但可惜现在只能远远地看着,因为没有给自己隐藏的地方。
那么,逃到哪里去呢。
学院外面吗。还是里面呢。
在校门口犹豫起来了。可这时,在门卫室的阴影处,一个瘦小的人影又突然浮现了出来。
——果然,还是那个教诲师。
“又是那家伙……混蛋!”
没办法,誓护他们还是穿过了铁门。
终于,飞似地跑离了学校的范围。就这样一直向着大厦林立的小区前进。时间是晚上十一时左右,行人也已不多。可正因此,敌人的身姿更为刺眼。
在前面100米左右,少年又出现在了大厦的拐角处。
不用说,是那教诲师。再次被抄了近路。誓护回过头去,这次向着住宅区前进。特地选择了反复曲折的道路,试图迷惑追兵。可是……
“——又来!”
果然抄到前面的是教诲师的身影。从个人住宅的前庭慢吞吞地走出来。细长的双目投向这边。誓护慌忙刹车,推着呼吸已凌乱不堪的美赤,回到了刚才来的路上。
对方是绝对、脚速很快。疲惫不堪的美赤再怎么也谈不上脚程迅捷。恐怕,对方的速度要是这边的两倍吧。被抄到前面去也是无可奈何。虽说无可奈何——但现在还没被抓住,真不可思议。真奇怪。很可疑。不可能啊。誓护的内心响起了警报。疑惑的真相还没能抓住,就这样东奔西跑、躲藏起来、又被赶出来,再东逃西窜。就在这反反复复的行动中,誓护终于意识到了。
敌人,并不是毫无计划地追捕的。
迅速地,头脑中描绘出了地图。在意识到追兵接近自己的地方注上标记。然后,从哪个方向接近自己的也试着一一确认。于是,没有多费心思,就理解了这违和感的成因。
——被诱导了。
不对,是被赶进去了。这就是猎物被不断驱赶到陷阱里的场景。
少年教诲师的追击是在将誓护和美赤赶向一定的范围内。从学园里赶出来,可又不让自己逃离这个地区,理应是有意图地瞄准了某一个方向。
于是,那方向是——
两人正被赶向小畑音乐教室的反方向,誓护自己家的那边。
当然,敌人的目的地并非是自己家。没有去那儿的理由吧。诱导的方向是学园的后侧,横插学园的机动车道。仔细想想,那里是……
天桥?
刚这么想,天桥的入口就已经近在眼前。最为醒目的,是欧陆风情的大型街灯。那是为了契合砖结构天桥的氛围,特地定做的。人行道则是石板铺成的斜坡,可以方便地登上去。这样欧洲古都般的风景马上就要到了。
已经没有怀疑的余地了。誓护就是要被追赶到这个地方。美赤每晚都伫立的、挚友被路魔给推下去的,这个天桥!
这一瞬间,脑海里又别生疑窦。誓护也狼狈起来。
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能做到这种事?为什么,那个少年教诲师能——
我方的位置,能如此确定地探知?
难道说。
天桥的前方,正当他们穿过路灯的正下方时,誓护停止了脚步。美赤也回过头来。
事出突然无法反应,美赤就这样撞向了誓护的胸口。誓护双手在美赤双肩上轻轻一挡,然后顺势把她拉到了眼前。
誓护脱掉了美赤的手套。可无论哪根手指上,都没有要找的东西。
在乳白色的灯光照明下,誓护把美赤转了个圈查看。美赤一时间还莫名其妙,就这样任由他摆布。粗呢短大衣,卷着领带的围巾,怎么定睛细看,也找不到东西。
没有。理应存在的东西,不存在了。
没办法,誓护脱下了美赤的外套。
“桃,桃原君……!?”
“抱歉,先脱掉。”
“欸、怎么……!?”
像强抢一样拉掉了围巾。那一刹那,卡擦,什么东西闪了下光。……果然!
誓护捋起了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