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无视于我的询问,宛如陷入沉思般说著。「不对,不是这样,应该说羽川同学对于任何味道都可以全盘接受……极端来说,只要能吃并且摄取得到营养就好。不,即使摄取不到营养,只要有饱足感就好……」
「不要把我讲得像是战士一样。」
「因为吃得出味道,所以更难应付。既然不是在享受食材原味……结论就是你宽宏大量能够包容一切?仔细想想,执著于调味或许很奢侈,但是这种状况轻易推翻我的常识。」战场原同学如此说著,并且笔直注视著还在用餐的我。「不过……羽川同学,我对你这样的生活习惯不以为然。不只是饮食习惯,你……」
战场原同学在注意用字遣词,真难得。
「……你不应该无论好坏全盘接受。」
到最后,战场原同学选择了刚才就用过的话语。
「『讨厌某些事物』和『喜欢某些事物』同样重要,但你却无论好坏全盘接受,令我不禁认为,或许你对我也是如此,对阿良良木也是如此。」
「嗯?」
话题变了?
话题偏离主题了?
话题格局变大了?
不,并非如此。
话题没有改变,没有离题,格局也维持原状。
是在讨论我的生活习惯。
羽川翼的生活方式。
「并不是我们喜欢的味道相近,只是我喜欢的味道包含在羽川同学喜欢的味道范围……不,以羽川同学的状况,没有什么『喜欢的味道』,不应该这样形容,因为要是喜欢所打味道,就代表所有味道都一样。」
「…………」
「羽川同学,回答我。」
战场原同学凝响我的双眼馨。
她的语气有点和以前一样,毫无起伏。
「你真的喜欢阿良良木?」
接著,她再度询问。
「你能够亲口再说一次,你现在依然喜欢阿良良木吗?」
022
原本我与战场原同学今天都打算尽本分到校上课,但战场原同学即将出门时才发现,因为她昨天撒了无谓的谎,也就是谎称自己得到新流感,所以这周都不能上学。
「这就是所谓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是这么说的,不过就我看来,却有种纸上谈兵还败战的滑稽感。
「如今得乖乖待在家里一个星期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感觉像是没做坏事却遭受禁足处分。」
整个过程像是一场闹剧,对于当事人战场原同学却是相当严重的事情,令她头痛不已。不过说谎已经完全称得上是坏事,这应该也在自作自受的范围吧。
也类似作茧自缚。
「要被爸爸骂了……」
「…………」
高三的她似乎害怕被爸爸骂。
好可爱。
「不过阿良良木似乎也有一阵子没办法去学校,这样不是刚好吗?」
我并不是以安慰的态度,甚至是略带挖苦说出这句话。
「说得也是。」
她非常乾脆不再烦恼了。
恐怖的笨蛋情侣。
后来只有我独自上学。虽然正如预料,但我一到学校就面临汹涌的询问攻势。
其中多少难免有人是抱持好奇或看热闹的心态,但我很高兴同学如此关心我。今天开始正式上课。
我翻著战场原同学说「反正一星期用不到」而借我的课本,反刍她今天早上所说的那番话。
「我一直认为,从羽川同学这种聪明人的角度来看,这个世界索然无味,对于各方面的事情可能已经有所理解,所以不会有期待或兴奋的感觉。不过这种见解或许只对了一半。没人保证我和羽川同学对于『乏味』的解释相同,没错,我定下的前提就是错的。或许有人不会厌恶『无聊乏味』的事物,讲得极端一点,或许有人不会厌恶『懒散没用』的事物,然而这是我未曾想像的事情。」
战场原同学如此表示。
对于这种说法,我终究是连忙反驳了。
「不,我不认为这个世界索然无味,也讨厌无聊乏味的事物,排斥懒散没用的事物。」
「是吗?感觉你只是表面上这么讲……只是表面上这么想。」战场原同学没有接受我的解释。「我从以前就在思考一件事,阿良良木和羽川同学的差异在哪里……你们两人都会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努力协助别人,但我怎么看都觉得你们完全不同,甚至没有相似之处。简单来说,阿良良木看起来是伪物,羽川同学是真物,做的事情明明一样,却不知为何有这种感觉……不过吃过你做的这份餐点之后,我似乎理解了。」
「似乎理解了……?」
「吃过料理就能理解对方的为人,就像某部料理漫画一样。」
战场原如此说著。
「就像《美味大挑战》一样。」
「都已经匿名了,为什么还要讲出来?」
「阿良良木和你,对于『危险』的认知不同。比方说路上有一只车祸死掉的猫,埋葬猫的行为肯定是正确的,我认为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