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杀害五名俘虏的……
竟是前来营救五人的真庭食鲛。
「落泪食鲛」。
她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水是我的朋友,而人体有七成是水分形成的;这些水就是我的武器——我只是让体内流动的血液起了一点儿漩涡而已。」
这正是忍法「涡刀」——
说着,食鲛落泪了。
一道泪水如鲜血一般——滑落脸颊。
「啊,可悲,可悲,多可悲啊——我居然得亲手杀死弟兄。不过——被俘的忍者没有活着的价值;不,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弟兄。因为他们,才引发这种无谓的纷争——根本用不着同情他们。死在我的手下,才是唯一可以对他们实行的正义。」
「什……什么!」
一名相生忍者忍不住叫道。
「你、你不是绝不见死不救的吗?」
「对,我没有见死不救啊!我直接下手。」
食鲛说得理直气壮。
她一面流着滂沱的泪水,一面义正词严地说道。
连泪水也不擦。
「这些人本事如此不济,就算我现在出手相救,有一天他们还是会落到别人手里,再度引发无谓的纷争——与其如此,不如趁现在断绝祸根。」
「……真、真庭食鲛不是和、和平主义者吗——」
「我的确是和平主义者,所以才为了和平,为了秩序——不惜付出劳力与牺牲。」
一杀千生。
真庭食鲛朗声说道。
「杀一人而救千人——这就是我的和平主义。方才我杀了五人,换言之,便是救了五千人——啊!这是件多么值得欣喜的事啊!理想又朝现实迈进了一步。照这么看来,我被称为现实主义者的日子不远了。」
「这、这家伙在胡说什么啊——简直乱七八糟,狗屁不通——」
「乱七八糟的是世间,所以我才——追求秩序。」
砰!
又一人——这回是相生忍者的头颅爆裂。
到了第六人——食鲛的忍术总算杀了敌人。
忍术。
但她什么也没做。
只是双手高举,立于原地。
只消如此,真庭食鲛便能使出她的绝招——忍法「涡刀」。
原理为何——自然无人能知。
即使相生忍者明白她是透过空气中的水分操控人体内的血液及其他水分,而她现在正站在足以操控水分的范围之中——也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食鲛使出无从防御的招式,彻底绝望。
这种无从施展小伎俩的荒野——正是真庭食鲛的最佳战场。
足以支持实力的思想。
足以支持思想的实力。
不管是哪一种——这就是真庭食鲛。
「又救了一千人。」
「呜,呜哇啊!」
相生忍者连逃跑的气力都没了,一个个软了腿跌坐在地.
人质非但不管用——反而造成了反效果。
面对这种忍者,能做的事只有一件——便是讨饶。
「请、请你高抬贵手,留一条生路——」
「我这不就抬高了手,为你以外的一千人留生路么?」
然而就连讨饶都是反效果。
鸡同鸭讲。
对牛弹琴。
一杀千生。
这个思想——坚定不移。
这个思想——毫无空隙。
「忍法『涡刀』——」
砰!
「又一千人。」
砰!
「又一千人。」
砰!
「又一千人。」
砰!
「最后一千人——太好了,我今天总共救了一万人。虽然付出了杀死十人的代价——相减之下,还救了九干九百九十人。」
好个和平!
好个秩序!
啊,不过——
「可悲,可悲,可悲,可悲,可悲,可悲,可悲——」
真庭食鲛放任泪水汩汩流出,也不动手擦拭,只是喃喃说道。
「——杀人毕竟太可悲了。」
真庭里的观察者真庭狂犬将真庭食鲛的所作所为——一如往常,寻常至极的作为——一五一十地向上禀报了。
虽然大半与会人士都认为,她那自以为是又专断偏执的和平主义不适合当首领,但真庭凤凰却认为,食鲛的确用她的方式达成了「救出俘虏」及「歼灭敌人」两个条件;于是乎,在凤凰的裁决之下,食鲛成了真庭忍军十二首领之一。
即使现实中没人赞同她,没人追随她,只要有那强大的忍法及凶暴的思想,下属就得乖乖听命。
支配力——就某种意义而言,这种基于狗屁不通的和平主义及恐惧而生的支配力倒也算得上是种立于人上的才干;而事实上,真庭食鲛所率领的忍团也确实在战场上立下了许多汗马功劳。
如此这般,真庭食鲛直到马革裹尸、战死沙场的那一刻,都没有放弃她的思想,一心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