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猎头玩偶。”
“猎头玩偶?”道桐蓝有些惊讶地看着赖科。
“对,它坐在了走廊了——通往第四个房间的走廊。”
“那是‘猎头玩偶’把小二她们的头移动啦?”
“但是……你也知道,‘猎头玩偶’不是自动玩偶。如果是自动玩偶的话,就算不能砍掉头,拿着头移动到有可能。”
“那样的话,不是‘猎头玩偶’也能做到呀。比如说,凶手事先准备好另一个自动玩偶,在杀死她们之后,有移动了她们的头颅。你觉得怎么样?”
“除了‘猎头玩偶’,回廊里没见到其他类似玩偶的东西。”
“那要是改装成一个乍一看不像玩偶的什么东西了呢?”道桐蓝没完没了地假设着。
“事发当时,摆在现场的东西不是很多。除了尸体和‘猎头玩偶’以外,也就只有烛台了吧。啊,对了!还有挂在墙上的那幅画!”赖科想起了那幅画。还有写在上面的一行血字,一时冲口问道,“道桐蓝小姐,你认为‘生死之际,方显人本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是父亲的一句口头禅。怎么了?”
“回廊里的画上,用血写着这句话。”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如何感受与死之间的距离,将决定人的个性。父亲是这样解释的。原本好像是比较玩偶和人的时候说的话。”
“那凶手为何会留下这句话呢?”
“可能还是跟玩偶有关吧。看来自动玩偶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道桐蓝自信地说。
“不,这样的话,那行血字有事谁写的呢?”
“记录员玩偶呗。城堡里有会写字的自动玩偶呀。”
“不可能。这样一来,回廊里就会到处都是玩偶,‘猎头玩偶’、‘运头玩偶’、‘血书玩偶’,还有最后处理这些玩偶的‘处理玩偶’。”
“是太多了。但只让它们中的一个分担其中一部分作业的话,罪行或许是可能的,对吧?”
“血字的文字写得相当清晰,应该是人直接写上去的。用手指的话又会留下指纹,所以应该是用了什么道具。”
“要是那样的话,凶手应该至少一次走进回廊里,是吧?但塔的一层一直有人,凶手没办法简单进出吧?”
“是的。而且,案发前我去过回廊,里面既没有人,也没发现可疑之处。凶手边移动边躲起来的可能性倒是有,但当时可能这么做的就只有道桐三、道桐四小姐,还有‘小’……啊,是‘死’。”赖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把说出了一半的“小雪”咽了回去,改了口。
“噢。”道桐蓝淡淡答道,“就是说,凶手是‘死’?”
“未必,她……”赖科欲言又止。他还是觉得,应该把和“小雪”有关的信息和“小雪”说过的话,作为只属于自己的东西收藏在心里,“她根本就不露面。我不好说什么。”
“是啊。她肯定特别喜欢里面的世界,喜欢把自己关起来。不然,可能早就离开这里了。”
“什么意思?”赖科问道。
“她是我们中最早知道外面的。我们原本都相信这座城堡的里面就是世界。虽然当时不懂什么叫‘里面’,但我们相信墙壁的那一端什么都没有,墙壁就是世界的尽头,因为我们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这样。但她很早就识破了这些。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外面的。尽管如此,她还一直留在这里,所以一定是不愿意出去。”住在“断头台城”的人们所说的“外”和“内”,对她们来讲,似乎是个十分重要的概念。
“其实,我们继承的是个不太好的血统。”道桐蓝低首说道。
“不好的血统?”
“是法国南部一个名曰多尔的家族的血。我们的祖母是继承了那个不详血统的法国人。所以,我们的母亲是混血。而我们嘛,就是四分之一的混血吧。”
“你说的‘我们’,包括道桐二小姐她们吗?”
“不,从小二开始的下面几个不是。‘死’的血管里留的是多尔家的血。要说多尔这名字,居然跟‘玩偶’的英文拼写完全一样,真是挺讨厌的。”
“也就是说,被杀的都是与多尔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哎呀……真的啊!但罗莎、七村她们和多尔家虽没有血缘关系,不也好好的。应该和这件事没关系吧。”
“那留着做个参考吧。”赖科在记事本上做下记录。
“我可不怕死。”道桐蓝看着赖科,轻轻说道。
“别说这种话,我不想再看到有谁牺牲了。”
“放心吧。我们说的死,只是被分解罢了。这样想的话,就不会难过了,对吗?”
赖科离开书房,开始在城堡了寻找“门卫”和“看守”,却因进不去的地方太多,最终不了了之。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所有人都集合到一个地方,即使凶手在里面也没有关系。相互监视之下,应该可以防止事态的继续扩大。
但长期作战还是极力避免的。食物所剩无几,沉默不会唤来任何人的救助。只有靠自己越过围墙,去墙外的那一边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