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伤,加上腹部也一直在出血,他身体的下面已经积起小血洼。
但是更令人惊奇的是站在观月尸体旁边的人物。
古加持。
「古加持先生?」无多退后一步,「你还活着?」
「对。」古加持眉头紧皱,俯视着观月,「不能能活着吗?又没有人来查我的脉搏,也没人确认我的呼吸。」
「可是,为什么……」
「为何装死?当然是要抓犯人,明明没杀的人却被杀了,犯人当然会想确认发生的事情而却调查尸体,然后我复活抓住他——本来这般打算,但犯人似不会轻易上当。」
「那吊在脖子上的绳子呢?」
「哦,那个只是看起来吊在脖子上,实际上是通往腋下的。绳子从领口穿到脖子后面去,紧紧系在彩色玻璃上,脖子上绕着的身子看似系在彩色玻璃上,实际上只在脖子上绕了几圈,卷的位置稍微向上,一具上吊的尸体便新鲜出炉了,没人时,我就踩在彩色玻璃上凹陷的地方站直身体,毕竟吊着是很累的。所以我一直等着看谁会来。过意不去的是我把彩色玻璃打碎了。」
「路迪小姐她们都被杀了。」
「猜到了,她说了会回来,却没有回来。老实说,是我对她见死不救,明明说过去接她,但最终没去。连我本人都深感惊讶,我原来是个自保欲望如此强烈的人。」
古加持肃然摇了摇头。
「倒在那里的观月先生,」无多改变话题,「他在『爱丽丝·门』的房内被犯人袭击,大概是逃到这里来的。」
「被刺了好多刀,真是残忍啊。不过他到最后为止还是侦探,你看!还留着死亡信息。就是要给我们看这个,才来这里的吧?」
古加持指着尸体的指尖。观月将右手伸至身旁,用食指在地面留下血字。
一眼看去,似乎是数字「4」。
但是比起死亡信息,无多更在意的是古加持握在右手的东西,是细长的铁制品,正是钩火棒,他若无其事地拿着它。
「对这信息,你怎么看?」
「是数字?」
「数字?」古加持摸着下巴,「在这里说话不太方便,还是进游戏室吧,将门反锁会比较安全。」
「好。」
无多为了不让对方看出他的迷惑,尽量快速回答。古加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先进了房间,他正打算进去,入濑拉着他的手臂。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无多拖着入濑进到室内。
古加持坐在沙发里抽着烟。烟灰缸旁边是棋盘,棋子果然少了。
「已经少了很多了啊,犯人在不眠不休地行动吧?哎,坐!」
无多和入濑隔着棋盘在古加持的对面坐下。
他们凝视着棋盘。不知何时,白方出现了一个王后,但整体的数量却没有增加。
「看来,有个兵入城了啊。用西洋棋的专业术语来说,入城就是将王的位置转移到盘面一角的一种手法,《爱丽丝镜中奇遇记》中是如此称呼的,我们这里的这盘棋,一个兵漂亮地变声王后,我们一直认为白方就是敌方,看来似乎都错了。倘若要变成王后,就必须先走到敌方的阵营那端。」
古加持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吐出一口烟。
「下一步,你能看出来吗?」
「王后或其中一个城堡被吃掉?」
「没错,就是被杀。各个棋子代表着谁,不到最后遇害时是不会知道的。但是,我总觉得知道这王后是谁。」
「谁?」
「就是入濑小姐。『为何你会这么说?』——你很想问吧?」
「没有!」无多厌烦道。
「虽说讽刺,但这棋盘上的棋子就代表我们的命运,就如同路迪曾说过『暗示』,你们被手铐拷住,一直一起行动吧?这盘面上也有两个同进同出互相毗邻的两个兵。仿佛就像互相牵连着一样,现在,其中一个变成了王后。」
「那这边的兵就是我吗?」
「说得也是,嗯,没错。下一个遇害者不会是你,盘面上是这样的。话说回来,你抽烟吗?」
「不抽。」
「那算了,话题变一下好了,关于观月的死亡信息,你怎么想的?他活着来到这里留下了信息,对犯人来说是意料之外吧?我不想浪费观月的遗志。」
「四……ょん、し」无多喃喃自语,「是不是指第四位被杀害的人就是犯人?」(注:两种读音分别是日语四的音读和顺读。)
「从时间上来考虑的话,就是海上吧?但他确实死了。」
「会不会把观月先生的死亡信息理解成『4』本身就有错误?」
「经常会有这种情况,看似某种东西,实则是其他东西。」
「正好像是地图上表示方向的箭头呢?地图上指的方向是北面,这里指名字里有北的人吗?」
「你还没发现?」
「啊?」
「你仔细看看前面的棋盘。」古加持咚咚叩着桌子,「观月的死亡信息和棋盘有关。听好了,你回想一下棋盘最初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