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镜的作用,一旦室内的明暗度改变,那边反而可以看到这边的情况,这一点不用多说。」
「也就是说,刺杀窗端先生的犯人躲到魔术镜后面迷惑了海上?」
古加持想起海上的证言,不知他的证言到底对不对。
「还记得书房里的娃娃吗?」路迪说道,「如果他看到的是娃娃,情况可能稍有不同。」
「但为何这里会有娃娃?娃娃又不会刺杀窗端。」
「这我就不清楚了。」路迪装傻道,「但有件事非常明显,那就是犯人很清楚这房间的构造。」
「路迪,你就是犯人。虽然我想这么说,但是也有可能是客人在寻找镜子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个构造。」
两人走出魔术镜的房间,回到窗端躺着的地方。古加持在窗端尸体周围来回踱步,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还有两个地方我想不通。首先,犯人作案时,到底预谋到哪一步?杀害窗端的时候,是不是连被人目击到的情况都在计划之内?还是说,只是偶然盯上窗端先生,被海上目击后才逃进魔术镜后面?」
「我觉得犯人是按计划行事。因为窗端先生的确遇害了,若刺杀窗端先生只是犯人即兴之举的话,那窗端先生肯定只受到轻伤就完事了。若事发突然,犯人不太可能刺中要害吧?但是从犯人刺杀方式来看,我觉得是有着残酷的计划。」
路迪走到尸体的头部位置,观察着尸体的伤口。
「腹部的中间部位有一处伤,还有一道在喉咙上,为了避免血大量喷出,喉咙的伤口故意靠下很多。犯人的行动是这样的:首先叫住窗端先生,窗端先生有可能当时就在这个房间或正在隔『爱丽丝·门』那里进行调查。到这里后,在一片黑暗当中,犯人将凶器刺入窗端先生的腹部。」
路迪边说着,装作拿着一把刀的样子。据她所想,那应该是一把小巧的利刃。她靠近古加持,将虚构的刀子送进古加持腹中。
「经此一击,窗端先生完全失去了自卫能力,然后犯人绕到窗端先生的后面,」路迪咕噜地转过身子,绕到古加持的身后,「反手握住刀子,刺向喉咙。直到断气为止窗端先生都无法出声,这样对犯人来说是有利的情况,因为对方无法喊出作为死亡信息的犯人姓名。」
「之后犯人就会被海上给看到了吗?」
「是啊,犯人逃到室外,让海上以为他跑到走廊上,实际上是躲到了魔术镜的后面。」
「用魔术镜的诡计,还真像怀旧主义者的恶作剧。」古加持笑道,「好吧,就当犯人是有计划地将窗端先生杀害,然后有计划地逃跑好了。不管轨迹是好是坏,犯人还是将它圆满完成了。但是,这样做到底有何意义?弄不好的话,还会被海上抓住。」
「嗯嗯。」
路迪抱着手臂陷入沉默。
「总之这个问题就先放一边吧!还有一个疑点,犯人是在模仿《爱丽丝漫游仙境记》吗?」
「嗯,对啊!犯人故意冒着被抓住的风险也要逃到魔术镜里,其理由正是要模仿《爱丽丝漫游仙境记》!不,正确的说法,该说是模仿《爱丽丝镜中奇遇记》。犯人或许知道,总有一天,魔术镜的秘密会曝光,故而表演了一场幻术,故意像走进『镜』中的少女那样,从镜子里消失。」
「原因呢?为什么要拘泥『爱丽丝』故事到如此地步?」
「大概,」路迪睁圆了她的大眼睛,小嘴微张,「嗯,难道……难道说……」
「怎么了?」
「我好像知道这杀人事件的犯人了!」
「当真?」
「最可能模仿《爱丽丝漫游仙境记》的还有一人!」
「谁?」
「比我更崇拜卡罗尔的人,没错!就是建造;爱丽丝·镜城『的人—白角。」
「白角?等等!白角家的人都死了吧?只剩下继承了这城堡的女人,」古加持说着,虎目讶然圆睁,「难道说,是那个女的?」
「不,她根本不是卡罗尔的书迷,只是一位随处可见的普通年轻女性。我所想的是其他可能性。比如说,继承白角遗志的人一直住在这座城堡里?就像《歌剧院幽灵》那样一直生活在不为人知的地下。那个神秘人物必须守护』爱丽丝·魔镜『的秘密,所以才要将我们全部杀死!」
路迪愈说愈激动,绕室来回踱步,途中险些被窗端的尸体绊倒。但她一脸肃然,嘴里喃喃自语,全未意识到她差点摔倒。
「等等,路迪,你冷静点。你不是来过城堡几次了?每次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城堡里有何变化?」
「没有!」
「你仔细想想!你伯父把城堡买下来有几年了吧?此前,城堡一直是荒废无人的状态吧?再加上这里是孤岛,一个人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食物、电力、煤气这些生活必需品都要从岛外运来,如此一来,那神秘人物绝不会一直待在地下,至少会和岛外的人有几次碰面—但我们没听说过那种传言,对吧?」
「是啊。」
「就是说,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了,对吧?」
路迪满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