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爱丽丝·魔镜』的详细情况,所以她未必会给我们一个答复。然而,若这真是『爱丽丝·魔镜』的话,该不会这样就结束了吧?」
「你的意思是?」
「这才第一个人。」
「纵然这的确是『爱丽丝·魔镜』,」窗端插话道,「但没准犯人不知道呢。」
「那样的话,犯人就太蠢了!把这等珍贵的『爱丽丝·魔镜』用来垫尸体。」
「尸体的脸被毁了,」无多远远望着尸体,「这是下手者故意弄的吧?」
「是啊,镜子旁边掉着个小瓶子,里面还留有一些液体,估计是硫酸。」
无多俯身调查着小瓶子。瓶口上缠绕着一圈细铁丝,铁丝上挂着个牌子,上面用黑体写着几个字母:
DRINKME
「喝下我?」无多站起身来,「简直跟《爱丽丝漫游仙境记》如出一辙!爱丽丝喝下瓶上写有『DRINKME』的液体,身体很快缩小,顺利通过了那扇小门。」
「看来,犯人对怪诞文学挺有见地?诸位,」窗端挺胸笑道,「在窄小的『爱丽丝·门』的房间内,用小瓶内的液体把尸体的整张脸都烧毁了。
「而且房间是个密室!那扇『爱丽丝·门』无法进出,门和窗户又都被锁上,这两处按说都该有钥匙的,但眼下尚不知其所。」
「鹫羽先生缩小,穿过门,喝下了小瓶内的液体……要装成和故事一样的话,顺序反了。」山根一脸倦意,靠着墙壁,「莫非,其实是犯人缩小了?」
「不管犯人有没有缩小,门被上锁这事实是无法动摇的。」
「但路迪小姐她们很快就会找到钥匙的吧?那样一来,就只剩阳台脚印的问题了,犯人到底是如何从窗户走进房间的呢?」
「且慢!」无多的眼光突然在尸体嘴上停住,「有人调查过尸体了?」
「当然调查了哎,虽说老夫不是职业法医,但往昔亦曾有名医之誉哦。」
「尸体的嘴巴呢?」
「嗯?」
「尸体的嘴里似乎有东西。」
「在哪里?」窗端从开襟毛衣的口袋中拿出薄薄的手套戴上,「手指没办法伸进去太深。毕竟都发生尸僵了,很难再让尸体张嘴。但里面确实有东西,眼下真需要一个镊子。不过,我想谁都没带那东西吧?」
「要不要用力撬开?」
「那怎么行,对尸体的不敬就是对神灵的亵渎。」
这时,一声闷响,尸体的下颚脱臼了。只见其喉咙深处,正有一样东西闪着微光。窗端伸手进去,用指尖钳了出来。
除了鹫羽,全员都在餐厅集合。无多与入濑选了角落里挨着的位置,白色的餐桌上随意扔着两把扭曲变形的钥匙,即便不愿看,也能进入视野当中。无多将眼光从钥匙上移开,窥视着在座各位侦探们的神色。只见那些人全都是坦然自若,用冷静的眼神盯着这两把钥匙。他们表现出的冷静,不啻是对犯人的最大蔑视。
堂户站在餐桌旁边,她不是侦探,但有些人觉得她的行径最可疑。此刻,她双手交叠身前,满脸惧色,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真让人觉得这不像是演技。
「我想,没错,的确是那扇门和窗的钥匙。嗯,就是你们所谓『爱丽丝·门』的那个房间的钥匙。」
路迪开口道。
「简直是天方夜谭!」前刑警海上脱口而出,「门和窗都锁了的吧?房间里唯一的人都死了,是谁、又如何从外面锁上门窗?要把门窗锁上,就需要两把钥匙,但两把钥匙都在房间里找到,而且还是从尸体嘴里找到的,对吧?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莫非你们是合伙糊弄本大爷呢?别开玩笑了!密室不可能存在!老爷子,你们别随便就说是密室,你们只是往密室这个词上扯!」
「你不愿相信的心情,老夫可以体谅。但钥匙是在尸体口中发现的,这是事实。而且,门和窗都上了锁,这同样确凿无疑。」
「那犯人到底从哪里来的,又从哪里走的?」
「我们的使命正是推测这件事吧?」
「扯上使命就太夸张了吧,」古加持苦笑道,「要想的事情多如牛毛,而我们眼前摆着的只是一个很孤立的谜团——密室。」
「诸位,听我说。」观月突然开口,就像会议主持人一样,打断了侦探们的窃窃私语,「现在,第一起凶杀案发生了。这种情况下出现了一具尸体,我想没有人会继续吵吵闹闹了吧。特定的舞台上,只发生特定的事。这种情况下,无论犯人抑或尸体,最终都只是命运使然,你们懂不懂?」
无人回复。唯有路迪两眼发光,兴趣颇深地听他讲话。
「算了。总之,观月想说的是:对过去发生的事,就像腐臭的侦探小说那样费尽心思破解诡计,这种无谓之举是否可以省掉?我们就当鹫羽没有遇害,一切正常地过完本周,如何?」
「你这浑蛋,说什么呢?」
海上倏然起身,义愤填膺的样子直如要踩桌猛扑观月。而观月呢,却只是神色自若地斜眼望着海上。
「譬如,要把他的死写进日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