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濑把纸片折好,心下暗想:若从门缝里递出,古加持看到了该会回去吧?但如此一来,就反而会让对方知道房间里有人。入濑捂着太阳穴,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继而又战战兢兢走到门边,把耳朵压在门上,偷听外面的动静。
「喂,无多君。」走廊上响起了古加持的声音,「你去哪了?我把你和你女朋友的面包拿来了。」
「啊,谢谢。」
是无多的声音。看来无多回来了。
「入濑,开下门。」
的确是无多的声音,入濑把门打开。因寒冷之故,无多的脸冻得铁青。古加持站在他的背后,正一脸惊讶地望着入濑。
「原来在啊?」
「是我让她别开门的。」
「原来如此。」古加持耸耸肩,「是说除了你所有人都不可信?那我进房里的话,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呀?」
「不会,请进吧。」
无多若无其事地请古加持入内,入濑握着笔躲到无多背后。
「有法国面包、没切过的吐司、菠萝包、牛角包,还有个比较豪华的——夹有奶酪的千层牛角包。好了,喜欢吃哪种就拿哪种吧!我吃这个,菠萝包。」
所有面包都装在塑料包装袋里,虽说是完全密封,有几个看来也相当可疑,若用细小的注射器注进毒药,任谁都发现不了。入濑忍着饥饿,犹豫着是否要拿面包。
「那我吃法国面包吧!没有奶油,只能忍忍了。」
无多镇静地拿过面包,打开包装袋。
「真是的,不管是怎样的三流旅馆也不会这样对我们啊!渡海的船是随便找的,现在连吃饭都让我们自行解决。侦探被饿死的这种事,只有上个世纪才会有吧。」
「算了吧!一出现遇害者就会招待不周,我早就猜到会这样了。」
「好吧!那换个话题,其实我是有事前来。」古加持嚼着面包,口齿不清地说道,「当然和事件有关。事到如今,说这句话大概多此一举,我们眼下的情况好像相当糟糕。」
「是啊。」
「所以说……」
正说着,古加持突然双目圆睁,嘴巴停止咀嚼,脸上慢慢浮现出复杂之色。
「古加持先生?」
「嗯……嗯。」
「怎么了?」
「妈的!」
他指指嘴巴。
从他的口中,露出一块小纸片。
「这是什么啊?」古加持将纸片打开,「他妈的!是那家伙往我的面包里塞了这东西。」
「那个是?」
·无多、入濑、古加持
·以上三名同来观月房间
「是观月先生的信?」
「看来是。」
「为何不直接口头说啊?」
「这就是那家伙的做派!」古加持将纸片握成一团,「到底想干什么?」
「去看看吧?正好三人都在这里。」
「嗯,我也想和他抱怨几句!」
入濑顺从地随着他们往观月的房间走去。观月的房间在走廊的最里面。当古加持一阵粗暴的敲门之后,里面传来了观月傲慢的声音:「门没锁。」
「你的招待真特别呀!」古加持开门见山,「你是怎样把纸放进去的?」
「这是很基础的魔术手法。」观月把看到一半的小说放回桌上,「来这岛上之前,我就把装有纸片的面包烤好了。」
「这笑话真好笑。」
「就算博君一笑好了!哎,那种事无关紧要,外面太冷了,快把门关上。」
入濑慌忙关上了门。
「你把我们喊来的理由是?」
「我们有何共同之处?」观月反问道。
「坐后面一班船来的。」无多答道。
「正确。我们四个人正是坐后面一趟船来到岛上的。我原想这只是个人的时间关系所致,但实情似乎不是。」
「什么意思?」
「就是可以把先来的那些人都当成犯人!这是我的警告。然后,我还有个建议,如果他们都是犯人,我们就是他们的敌人。既然如此,我们有必要团结抗敌,各位意下如何?」
「团结?真想不到是从你嘴里听见!我们四个人要组成共同战线?」
「事实上,的确是。」
「你是想拿我们当挡箭牌吧?」古加持讽刺道,「无论如何,他们全体都是犯人的推测不对——遇害的鹫羽君就是和他们同一班船来的。如果先到的一组全是犯人,那遇害者是犯人团伙中的一员,未免太奇怪了。」
「他就是像白色鳄鱼一样的存在。听过白色鳄鱼的故事吗?为了集团能继续生存,就恣意把弱小的存在当成饵食。他死了,所以我们后到的一组更不容易察觉这是他们全体的犯罪行为吧?」
「的确,准备船的是路迪吧?」
「没错。」
「或许是有意将我们分开,但为何要杀死我们?」
「不知道。」观月用手肘抵住桌子,撑着下巴,「那问题该留到最后再问。动机总是被一些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