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但那水闸到底有何用处?我看它只是个无用之物罢了。」
「哦?」古加持摸着下巴说道,「鹫羽君,既然你也是侦探,对江利岛肯定调查过吧?」
「嗯,说是调查,实际上只浏览了一下以前的报纸。」
「只要调查了江利岛的过去,就一定能推测出那机械的用处。」
「那到底是……」
「切割机。」
「啊?」
这时,正好掀起一阵强风,使古加持的声音模糊难辨。
「切割机,用来切割木材的。看起来像是水闸的那块铁板其实是巨大的刀刃,能上下移动,像法国革命时期使用的断头台一样将砍伐来的木材斩断。树木从根部被砍断的话,还是太大了,所以用那个切短些以便搬运。」
「是不是因妨碍补给基地的建立,所以才要砍掉不必要的木头?」鹫羽问道。
「有可能,但还有一个可能。」古加持望着这片森林,「这岛上长满了杉树,从岛的位置来看,这些树可能是天然的秋田杉。遗憾的是,我对杉树不甚了解,所以不能完全区分。但那毕竟是天然杉呀,一个普通的小岛大概没人注意,但对买卖木材的生意人而言,多少总会有些赚头的吧?从森林里把树砍下,再用那机器切断。我以前知道有那种机器,但没见过实物,所以不能一口断定这就是切割机。」
「原来如此。那些生意人来到这里,留下了不能用的机器,对吧?」鹫羽好像认可这种说法,「说起来,以前这座江利岛的所有者白角就是经营木材加工业的。」
「是啊,白角最初是一九六七年来到这座岛的,当时他做的是树木砍伐和加工的生意,便将目光瞄准了江利岛的这片森林。根据他们的计划,要在这岛上砍伐三个月左右,所以火速买下了江利岛,当年冬天就把砍伐及加工的机器运来,计划开春时进行伐木。当地的报纸上都记载着这些计划。哪知第二年春天,他们突然偃旗息鼓,轻易放弃了江利岛的事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谁知道呢,报纸未曾报道。总之,白角是经营木材加工生意这件事不容置疑,而且他们肯定曾来过这座江利岛。说不定,白角留下的机器至今依然随处摆放着呢。码头的发电机可能原定要搬离小岛,却因超载或其他缘故舍弃了。」
「你的意思是说,把带不走的机器都扔下了?」
「大概是吧。就算把坏掉的机器带走,也换不了几毛钱啊!但他们为何突然放弃了江利岛呢?」
「按常理而论,莫非是破产了?」
「倘若真是那样,报纸该有消息的吧。虽没有明确记载,但他在其他地方的生意持续经营了数年,想必不是资金方面的问题。」
「那会不会是要建城堡,所以才中止了砍伐?」
「那样子的话,未免急躁了些。倘若从一开始就是要建造『爱丽丝·镜城』才买下这座岛的话,这转变未免太快……嗯,益发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果然还是和过去的战争有关吧。」
「也有可能……」古加持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望着鹫羽,「白角当时是要砍伐杉树才踏上这座岛,却发现了跟战争有关的某个重要东西,譬如未使用的燃料库、大量的导弹头,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所以他觉得这不是砍伐的时候,于是就建立了城堡,隐居在这座岛上,目的是为了隐藏什么东西。」
「听起来就像是一部冒险小说啊。」
「谁让我是个喜欢冒险小说的侦探呢!」古加持耸耸肩膀,开了个玩笑,「你呢?知道这座岛的秘密了吗?」
「完全没有。」
「诀窍就是要纵观全局,整体性的失败就是寻求真理的失败。若要知道事物的本质,就不能将世界粉碎,而要把它当成一个巨大的整体来看待,这才是最重要的。实际上,就是要将世界上所有界限都清除掉。」
「那就是侦探的任务?」
「没错,但还有一事不得不提,那就是『命运』这东西。」古加持皱起了眉头,「若侦探只以『外人』之姿置身局外的话,那他很可能是一位名侦探。但他若被牵扯到这个整体里面,或者从一开始就被牵扯进去的话,那其下场只有两个——成为被害者;或者,成为犯人。」
「有理。」
「而眼下,我可以断言,」古加持略一停顿,须臾说道,「我们现在就是从一开始就被牵扯进去了。」
「这话真不吉利。」鹫羽苦笑道,「你是不是想起了那个英国有名的孤岛杀人事件?」[此处是指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
「我没办法不想起来啊!或许,我们也会像那十个人一样,迎来完全相同的结局。」古加持远眺着道路尽头,说道,「前方就是那座有问题的城堡吧?」
「对,马上就要到了哦。」
「招待我们的路迪,是假名吗?还是外国人?」
「她好像是英国人和日本人的混血儿呢!虽然国籍是英国,但表面看来明显是盎格鲁—撒克逊人。她自称日语很差,其实用语方面比我都要恭敬。似乎几年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