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必。我只是觉得这是个办法。」
「你说的充其量只是理论,假如你写了推理小说,并且将刚才的那番方法论写进小说里,就算读者被你说服,大致同意你的观点,但这就表明物理诡计具有存在意义?」
「难道不是?」
「我不赞同你的观点,当然,你的方法论确有一定的道理可言,但总觉得缺少某种关键的东西。这是一个酷似图面问题的根源性问题,我们探讨着的正是那个。」
「图面问题?」
「解说物理诡计时,偶尔会用上几幅丢人的插图吧?」海上接过话茬,「老爷子刚刚说的,正是物理诡计本身所附带的现实感这一壁障。」
「对诡计进行说明之时,有时会用插图来说明其机械性操作原理,图的作用就是帮助读者理解。这就是解答诡计的图的用处。但是,小说里只能以想象成立的诡计,用解说图来表示则会跃然纸上,所以,老夫才会琢磨,这是否就是接近了现实呢?至少,画面这二次元世界是有真实感的吧?不知从何时开始,物理诡计甚至被称做等同于图面诡计的东西。」
「那种东西,反而会使其丧失现实感吧?若想用图来误导的话,轻而易举便能办到。你们喜欢的那种推理中,一开始就将发生事件的行馆平面图画好,不管怎么看,建筑上都有很多疑点,这又是为何?」
「嗯,实际的现实原则跟物理诡计所附随的现实原则,其根源性大概不同。文章的暧昧处是只能在脑海中出现的,所以是一种幻想的世界,将其用图片这种二次元世界来呈现,算不算物理诡计的幸运之处呢?」
「如此说来,若二次元图表变成三次元模型的话,物理诡计就更受欢迎了?」
「谁知道呢。但若『黑死馆』[小栗虫太郎《黑死馆杀人事件》中的行馆。]或『流冰馆』[岛田庄司《斜屋犯罪》中的行馆。]能做成三次元模型出售,老夫没准会喜极而泣,然而……」
「然而?」
「反正不会哭的!这还用说吗?」窗端咳了两下,「然而物理诡计的脆弱,因此暴露无遗!三次元模型姑且不提,只要二次元的图片一出现,敏锐的读者就会马上看穿诡计的本质。虽然利用图面能使其具有真实性,却又容易损失物理诡计的神秘性。」
「原来如此,老爷子想说的是——物理诡计始终不能完美存在,对吧?」
「非也,非也。我可不打算如此容易就说穿了。」
「对了,镜子这平面上倒映的就是三次元世界呢!」山根突然插进一句,落落大方地说道,「这不是正好符合?若镜中世界存在的话,你们所寻求的真实不正是存在于镜中吗?」
「哦?哦……的确!待老夫找到了『爱丽丝·魔镜』时,说不定就是此生首次领略物理诡计的本质呢。」
「老爷子,你是不是笨蛋啊?倘若找到了镜子,诡计云云就无关紧要了吧?只要找到镜子,本大爷的怀里就揣满了钱,有了钱,女人就会自动靠过来,就能跟你们这群嚷嚷诡计是什么的人永别了。」
「但镜子只有最后活下来的人才能得到吧?」鹫羽尽量淡淡说道,「总之,不活下来的话,连劳务费都收不到。」
「是啊。」
海上突然表情复杂地喃喃说道。
「我们之所以突然聊上推理小说和物理诡计,和此事并非全然无关。」
「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有一种预感,若我们在岛上被谁杀了,那犯人可能是利用某种机械性的手法。但海上先生跟古加持先生则猜想犯人会采取更大胆、更草率的行动,顺着这个话题,才聊到了物理诡计的存在云云。」
「是说有人想杀我们吗?」
「当然了,若硬说没有的话,未免太过乐观。」古加持皮笑肉不笑,「有可能是你,也有可能是提到这个论题的窗端先生。」
「还有可能是你呢!」海上故意把视线从古加持身上移开,「只有自己才是最可信的!」
「古加持先生他们所说的草率方法是?」
「比如下毒、枪杀……总之,是对犯人而言比较轻松的做法。或许还有炸弹吧。一句话,就是恐怖分子的犯罪。」
「不会吧?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活着回去,圣诞节还准备和女朋友去旅行呢!」
「谁都不想死。」古加持举杯一饮,「唉,就算和犯人说这种事,也不会特赦我们的吧?倘若在座各位中有今后的犯人,请务必温柔些如何?」
「唔,那老夫也对未来的犯人提个物理诡计的建议,既然要死,就让我死在雅致些的诡计中吧。」
「我们当中没有犯人的话,说这些就白费力了。再说,犯人未必肯听老爷子的建议呢!」
「这也是一种心理战术。」
「哦?」
「犯人有没有参加这个谈话,或许其今后的行动会显现出来,这是个简单的区分。」
「我可不觉得这有何意义。」
「首先,第一点。」
一、合乎物理规律
「但若搬出太专业的物理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