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加持先生说的没错。归根到底,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世界上真的有『爱丽丝·魔镜』这种东西存在,硬要提出存在证据的话,那就是刘易斯·卡罗尔所著的《爱丽丝镜中奇遇记》了吧,假设他写的小说不是单纯空想的话……」
路迪最后一句语焉不详地咬断话头,随后陷入沉默。鹫羽死死地盯着她那天真无邪的笑脸好一会儿。
如果《爱丽丝镜中奇遇记》是根据几个事实所创作,那么少女穿越的镜子的确有可能存在——她绝对是想那么说,但却故意留点空间,让侦探们去想象。鹫羽从旁边偷偷地观察路迪的表情。
「今晚是第一次晚餐,太复杂的事情以后再聊吧。」路迪四平八稳地说道,「你们不想互相了解一下吗?先到的人还没和后来的一批人聊过天吧?多聊些好玩的事吧!各位,先自我介绍一下怎么样啊?现在不在这里的堂户小姐和我就待会儿再说,请愿意交谈的人先。」
「妈的!别开玩笑了,干吗一定要学寒碜的小学生一样自我介绍?」海上说道,「说到底,有什么需要介绍的?有几个人是侦探,仅此而已。」
「哎呀,至少名字让大家知道也没关系吧?」
鹫羽畏畏缩缩地说道,果然换来海上的一记眼刀。
「但老夫最近健忘得很呢,」窗端自嘲般说道,「我这年纪,都看不了翻译小说了,因为记不住外国人的名字啊,就算犯人的名字跑出来,我都要费心去想这人到底是谁。现在突然冒出十个人名,我自然不知所措,像《希腊棺材之谜》[埃勒里·奎因《希腊棺材之谜》,结构复杂,有大量嫌犯登场。]这种……反正我是彻底不行了,是谁说『一页内不准出现四个以上新人物』的?老夫忘了,但最初同船来的几个人我大致都记得,顺道一提,老夫的名字是窗端。」
「我叫古加持,忘了做过几年的侦探了,但想来总该有相当年数,毕竟好久没有能称得上朋友的朋友了,然而我也没有跟酒精称兄道弟,还算是个挺正派的侦探吧。」
「哈,真没新意的自我介绍。」海上的脸上浮现出阴险笑容,「本大爷海上,以前是刑警,目前改行当侦探。背地里有些人脉,所以多少赚了一点,但那种事你们不用往心里去。然后该谁了?」
「就我们吧!」一直静静吃东西的无多轻轻抬起右手,「我叫无多,是个侦探。我旁边的是入濑,她不能说话,并不是生理上的问题,可能是精神方面的原因所致。关于这病,我也不甚了解,说到底,我只是侦探,不是心理医生。但她的耳朵没问题,可以和别人笔谈。如果想和她说话的话,直接和她说就行了,如果想知道她的想法,只要看她的便签本即可。」
「你是说失语症?」窗端颇有兴趣地看着入濑,「老夫以前是做医生的,医大毕业之前,曾去其他大学念过心理学,接诊过像她这种患者。虽然眼下是年老昏聩当侦探了,当年却是挺有名的一个医生哦。」
「她的介绍就是以上了。」
无多几乎无视了窗端。
「能用手语吗?」路迪问道,「我在日本做志愿者的时候学过一点手语。唔,这个是谢谢,这是再见,这是对不起。」
「她不会用手语,下一位请。」
无多仿佛要阻止路迪那奇怪的手语动作一样,快速说道。路迪缩了缩脖子,说了句抱歉。
「我是观月,其他没的好说了。」
「我也只报个名字吧,山根,是侦探。喜欢星星,当学生时一直参加天文部。」
观月和山根只说了这些。
「我叫鹫羽。」鹫羽接着山根说道,「现在还是学生,但在熟人的侦探事务所帮忙,这次找镜子也是因公而来,当然个人也是有点兴趣的。作为一名侦探,我还远不够格,若能受到各位前辈的栽培,我会感到无比荣幸。」
「真是个死板的人!」海上百无聊赖地插话,「全部介绍完了吧?老实说,我对各位都没太大兴趣,大家也是这样想的吧?」
「的确,不过,还没有介绍她吧?」
「她?」路迪歪着头,手指抵着嘴唇,「哎呀,的确呢!」
「嗯?还有谁没介绍?」海上东张西望地看看四周。
「卡罗尔比任何事物都要爱这个名字,她的名字的确带有一种恶作剧似的神秘感,连正直的大人都会被诱惑,这大概是受卡罗尔创作的两个故事的影响。」窗端用念歌剧台词般的语调调侃道,「对她,路迪小姐该是最清楚的吧?然而我们尚不熟悉。」
「是呀!」路迪欣然说道,「既然我们身处这『爱丽丝·镜城』,那就该对她多多熟悉才行!嘿嘿嘿,没错,多多熟悉爱丽丝。机会难得,就由我来简单介绍一下吧!爱丽丝这名字,据说是从古德语的『高贵』派生而来,要说合适的话,的确是很合适呢,传闻卡罗尔的确对她的名字中意至极。」
「十九世纪那个年代,我不是特别清楚,但现在取名爱丽丝的人,都会给人一种卡罗尔笔下的自由奔放的少女印象,或像蒋·伽其尤[JeanGattegno,著有《刘易斯·卡罗尔——从Alice到Zenon》。]所说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