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无头尸当中,难道没有雷因的尸体吗?”
“有才怪呢。”
“那……那样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一点都不明白了。骑士们从这座城里消失,尸体在‘十字泉’一带被发现,而雷因居然还活着……这些事我一样都想不明白。”
“公主殿下真是无知得可爱啊,”SNOWY不无嘲弄意味地说道,“关于事件的原委,让我们回到屋里去说怎么样?”
“好吧。”
于是,玛莉与SNOWY结伴回到了玛莉的房间。为了避免被谁看见问这问那的,玛莉随手合上了门,而SNOWY则径直往玛莉的床上一躺,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好了,公主殿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位优秀的提问者。而我,是一位有问必答的更为优秀的侦探。只要你提出确有价值的问题,我便会奉上字字珠玑的答案。开始吧,公主殿下请。”
“毁灭了‘玛莉专属白骑士团’的凶手,是谁?”
“呵呵,还真是开门见山啊。凶手嘛,是佐夫洛,公主殿下的父亲大人,这座城的城主。”
“就连我自己,也曾认为父皇也许就是凶手呢。但是,这不可能。因为父皇根本没有离开过这座城一步噢。一个连城都没有出过一步的人,要怎么才能把尸体运到那么远的‘十字泉’附近呢?就算假设是父皇下令让谁把尸体运走的,可是这座城的周围不是一个脚印都没有吗?起码也得用上马才行吧。不,就算是用上马,也不可能在农夫发现尸体的那个时间以前把尸体运到。那个农夫发现了根本赶不上被发现的尸体。”
“简直像是穿越了时空一样,是吗?”SNOWY轻轻钩起嘴角,“当然了,那个农夫——即使是佐夫洛也不可能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尸体的移动是通过一个华丽的诡计实现的。一个利用了月亮、太阳和十字架的诡计。”
“月亮、太阳和十字架?”
“我说的十字架,当然就是横卧在城外那个山坡上的巨石十字架,还有‘十字泉’。对了,听说还有‘十字泉’会动这样的传闻,这一说纯属扯淡。那个湖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与其说是变化不如说是被改造——它是被人为地做成了十字形状的。那是在北部拥有与新兴的王朝分庭抗礼的势力的朗格多克地方诸侯的杰作。修建这样一个十字形的湖泊,虽然是一个跨越数个世纪的浩大工程,但却没有任何文字记载,几乎是被历史埋葬了。要问缘故的话,那是因为谁也不愿意谈论有关‘十字泉’的事。可以无所顾忌地谈论‘十字泉’的人根本就不存在。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佐夫洛。”
“什么意思?”
“佐夫洛在又一次的轮回中,出生在了图卢兹家族祖先谱系中的贵族家庭。那应该是九世纪左右的事吧。他凭借诸侯的权利,下令奴隶们修建了十字形的湖泊。是一个联结着地中海的巨大的湖泊噢。与大力推行着货币经济的北方势力相对,几个世纪以来,腐朽的奴隶制在南部地区依然根深蒂固。也许正因为是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最终湖泊被改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形状。那个湖泊的每一步沧桑变迁,其实都是奴隶们的血汗结晶。”
“湖的由来我算是明白了。可是父皇的出生在图卢兹家族,这是怎么回事?不懂你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轮回转世啦。轮回转世是无所谓过去和未来的。全部要我解释实在太麻烦了。你倒是快点想起来啊。公主殿下曾经是叫君代这个名字的呢。”
被SNOWY这样一说,玛莉的心头上涌上了一股莫名的不安,似乎某种熟悉而又酸楚的情感正在狠狠敲打着她的内心深处。可是,她却无法窥见这番忐忑的真相。
“总而言之,”玛莉面色苍白地直视着SNOWY说道,“‘十字泉’是由父皇下令修建的,这点我已经清楚了。而另一个十字架呢?那个石头的十字架又有什么意义?”
“意义之类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之所以选择十字架的形状,其实是为了蒙蔽众人的眼睛、掩盖它真正的用途。事实上,就算不是十字架,照样可以充分发挥那个作用。”
“我不正问你是什么作用嘛。难道真是宗教上的道具?”
“不是。那只不过是个滑轨罢了。”
“滑轨”
“哎哟,别总是重复我说过的话嘛。你不觉得这样挺像个笨蛋的吗?”
“你真够烦的哎,从刚才就拿无知和笨蛋反复说我,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哎呀,生气了呀。”SNOWY笑眯眯地拍起了手,“不好意思,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如何?那巨大的石头十字架正是一个滑轨,公主殿下想必也注意到其表面十分光滑,摸起来光溜溜的吧?尤其是下雨的日子,我想其光滑度一定胜似宝石。至于在十字的滑轨上下滑的东西,当然就是尸体了。”
“尸体要从什么地方放上去呢?”
“东侧塔,塔顶的窗口。”
玛莉马上想起了藏在石壁后面的那段秘密的阶梯和那扇秘密的窗户。从窗口向下望去,就能看见巨石十字架了。
“步骤是这样的。佐夫洛先在会议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