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头来,就算你再怎么期盼,也只能含恨而终。生命的规则便是如此。”
“你搬出生命的规则又想说明什么呢?不论是在多么严呵的声明规则中,能用心享受这短暂人生的都大有人在。从一开始就为自己设定好死亡和终点的结局,这样的人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你这番话就像是对自己说的呢。你身患绝症,既定的死期不是一天天迫近了么?你用心去享受生命了吗?”
君代不答,她死死盯着树徒,同时偷偷观察桌上的短剑。如果她伸手的话,想必是能够到那把短剑的吧。她在脑海中反复的试验着,自己需要多快,才能比树徒更早地把短剑抢到手里。想象中的她,成功地抢到了短剑,她用短剑刺向树徒,刺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她总算能向雾冷求救了。雾冷看着满身鲜血的她,说道:“你真美。美极了。”
“好了,我们差不多可以离开这里了。”
树徒重新抓起短剑。他走到门边,把脸凑到玻璃上向走廊里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异样,于是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锁,随着一声刺耳的历响,寂静的空气被撕得支离破碎,门开了。君代被树徒抓着手腕,拽出了阅览室。
“要去哪里?”
“七芒星必须做在一个宽敞的地方。”
“图书室?”
树徒点了点头,他自顾自地大跨步走着,君代被拖得小跑起来。两人从前台边上的门进入了图书室。这是一个书架的丛林,而且静得让人浑身发毛。或许是因为采用了独特的隔声设计吧,总感觉脚步声在这里很快就会消失,声音都被这个空间吸走了,君代抬起头,眼前是成排成排的书架,就像是没有尽头的树群,交织着一路延伸进黑暗里。她生平第一次看到的夜晚的图书室,竟是这样一个幻境丛生的地方。
“书架难免有些碍事,但没办法。你也不想躺在外面吧?”
“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愿意。”
树徒看着君代,脸上浮现出为难的苦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他踮起脚尖,把最近身边的书架上的书全部捋出来,一本一本丢到了地上。堕落的书本有的书脊撞地,有的摊开横躺着,还有的则是狼基地俯卧着,尘灰飞扬。
“别糟蹋书了。”
“好过我们被命运糟蹋。”
“这些都是雾冷先生和歌未歌姐辛辛苦苦整理好的书啊。”
“事后我会道歉。这总行了吧?”
君代瞪着树徒,决定不再说话,树徒已然近乎疯狂,一切劝阻都只会是徒劳无用。她看了看们的方向,又看向了窗。窗上挂着厚厚的窗帘,会阻碍她的行动,看来是无法经窗口逃跑了,想要逃跑,只能通过门。图书室有两扇门,一扇在她身后,一扇在他的身侧,可是她离两扇门都有着相当一段距离。
“你也帮我一起清书。”
“不要。”
“我们要用书来做七芒星。把书排在地上,排成七芒星的形状。这也是为了你呀。”
君代没有回应树徒的要求。树徒放弃了劝说,一个人默默地继续着他的工程。他走到社会科学类书籍的区域,按照政治、法律、经济、财政、社会教育、风俗、习惯、民族、国防军事的排列顺序,将整齐的书本全部推下了书架。接下来是自然科学区域:数学物理学、化学、地理学、天文学、宇宙化学、地球科学、地质学生、物化学、一般生物学、植物学、动物学……书本呻吟着一一坠地。坠地的书杂乱无章地堆砌着,在君代的周围对称一座座小坡。
“有关七芒星,我想问个问题,”君代开口问道:“一九七一年的那一天,死在七芒星里的,不止我一个吧?”
“你查过了?”
树徒暂停了他粗暴的工程,回头看向君代。
“对,那时,被杀的不止是我,你也死了,我问你,你到底是谁?倘若轮回转世的命运依然继续着,而一九七一年那天和我一同死去的就是你,那事情就说不通了。先不说是谁准备了短剑。光从年龄上计算就算看出蹊跷。并不曾在一九七一年死去。和我的前世一起死在七芒星里的那个男孩,不是你。”
“你所谓的从年龄上计算是指什么?”
“如果我们是在一九七一年一起死去的,那么我们轮回转世后的年龄应该也是一样的不是吗?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六。”
“我才十八岁。”
“有什么可奇怪的?”
树徒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其实根本不是树徒是吗?”
君代用了质问的口吻。
“我就是树徒。”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沉默,他们互不相让地彼此对视着。
然后,树徒缓缓地摊开了双手。
“那么,请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Ⅴ
一二四三年
琉璃城法兰西王国
4
白色骑士的六名骑士从城池里消失了,玛莉知道这件事,是在保管铠甲的人偶头部被无端带走的第二天。
早晨,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