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在里边没有找到任何人,就开始掀地板、剥墙纸,把小小的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电唱机被推到地板上,摔坏了。
“还是不想说,是不是?”奇娇问道。
“不。”深骑只答了这一个字,但旋又说道,“好大的灰尘。”
一个士兵靠近奇娇,耳语了几句。
“整座大楼都搜查过了吗?”奇娇向士兵们发问。
“是!整座大楼都搜查过了!”
“每一个角落都搜查过了吗?”
“是!每一个角落都搜查过了!”
奇娇带着一种失望的表情,从沙发上了站起来:“南先生,请您告诉我们,她在哪儿?”
深骑默默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
“大概是真的吧。”
“是吗?”奇娇满脸遗憾地举起枪来。
突然,她朝着深骑背后的墙壁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巨响,枪口喷出火来,反作用力使奇娇的身子弯成反弓形。剧烈的震动、猛烈的爆炸,灼热的冲击波吹到了深骑脸上。从爆炸声响起到理解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经过了很长一个过程。
一面墙消失了。
碎片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视界被浓烟遮住,空气还在颤抖,耳膜震得生疼。
不巧的是深骑身后那面墙是临街的。墙壁没有了,等于突然开了一个临街的大窗户。雨水顺着弯弯曲曲的钢筋流进来,雨声听起来更大了。
奇娇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回看风景方便多了。”话音未落,她便非常利索地装上了第二颗子弹——准确地说,是炮弹。
“我们知道她住在‘钟城’里,可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座‘钟城’。这次,那个叫瑠华的女孩子上街,被我们的人看见了。我们手上掌握的资料上的照片虽然比较旧了,但可以肯定就是她。我们的人看见她在街上转了一阵,最后进了这座亮着灯的大楼。”
深骑很佩服SEEM的情报机关,连“钟城”具体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居然能够把瑠华的照片弄到手,并且能够掌握她的行踪。在磁场异常、搜集情报用的机器失效的情况下,收集情报是相当困难的。
“情报是他们自己泄露出来的。”奇娇好像是要把深骑的心看透似的,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叫黑鸪心史的医学博士住在‘钟城’里,跟周围断绝一切来往,一心一意搞他的研究。但是,研究工作需要跟外部交换信息,彻底断绝跟外部的联系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能够一点一点地得到关于他们的情报。我们认为,黑鸪博士的女儿黑鸪瑠华,就是所谓的‘深夜里的钥匙’!”
深夜里的钥匙。
又是一个含义不明的新词。深骑不禁暗暗地咂了咂舌头。他不敢在表情上流露出来。
地板湿了,渐渐形成了水洼。
“‘深夜里的钥匙’很可能就是使世界走向末日的一个存在。SEEM有责任消灭这个存在,这当然是为了保护人类!”
“你们认为世界走向末日,仅仅是某个个人的原因吗?”
“这种可能性肯定是有的。就算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不也有变成百分之百的现实的危险吗?我们要彻底消灭一切不安定因素,让人类渡过一九九九年九月这个难关!”
“那么想活下去啊?”
“谁都一样!”
不一样!——深骑暗想。
在深骑看来,毁灭也没有什么不好。他甚至有一种毁灭了才好的愿望。这倒不是说他已经看破红尘,也许是一种新生的欲望。所以,毁灭得越彻底越好,这世界只有整个都毁灭了,才可能走向真正的新生。
“如果正像我们得到的情报所说的那样,黑鸪瑠华就是‘深夜里的钥匙’,那就一定要彻底解决她!”奇娇说道。
“你们怎么判断她到底是不是‘深夜里的钥匙’呢?”
“判断方法是没有的。”奇娇摊开两手,那支巨大的枪,依然拿在手上,“如果我们能够生存下去,那就是成功了;如果世界毁灭了,那就是失败了。谁也无法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作比较吧?如果黑鸪瑠华就是‘深夜里的钥匙’,她就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
“真是强盗逻辑。”深骑面无表情地说,“现在你们应该明白了吧?那个叫黑鸪瑠华的人不在这里,你们不是已经找遍了吗?”
“这可不好说!”说着,奇娇又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天花板和墙壁的结合部又开了一个大洞。在烟尘中,奇娇又利索地装上一颗炮弹,转身在另一面墙上开了一个大洞。
阵阵冲击波中,破片横飞,房间里充满火药味。风雨打进来,很快就把烟尘和火药味冲淡了。
深骑趁士兵们都在注视着奇娇的机会,一弯腰从桌子下面抄起自己的弓弩,把箭头指向奇娇,厉声喝道:“够了!”
奇娇转向深骑,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弓弩,缓缓把枪放下。
“放下武器!”周围的士兵一起把枪指向深骑。
所有的人都僵住了。
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