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
少年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冲下坡道。因为,星期天才刚开始。男孩消失在遥远的坡道下方,只传来球鞋鞋底留在人行道上的声音。
这么晴朗的天气,竟然一边走一边哭,一定会被人笑死。只不过是失恋而已,在大街上哭泣太可笑了。虽然她很清楚这个道理,但撕裂的心头淌着血。
对方是一个不值得相信的男人。为什么坏男人偏偏具有致命的吸引力?恋爱实在太讽刺了。年轻女子沿着常常的坡道走了上来,回想起至今为止一次又一次地犯下相同的错误,不禁哭笑不得。
这时,女人看到行道树的树枝上有一本粉红色的书,宛如精品店漂亮的装饰品。温暖的颜色令年轻女子情不自禁的伸出手,阳光下,她用含着泪的双眼,看着翻开的书页。洁白纸上的文字跳跃着。年轻女人深受只属于只记的解开恋爱之谜的故事情节吸引,开始看其这本书。
·······完美的沙漏·······
这真的是我获得N奖后所写的第一篇作品,如假包换。星期三得奖后,周末就写了这篇<完美的沙漏>,不久之前,我受邀上电视,至于理由为何,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我很少拒绝工作,也不会很难缠,所以,别人比较敢开口吧。在摄影棚内,我每次都对主播的时间掌控技巧钦佩不已。在现场转播的节目中,传来戴着耳机麦克风的工作人员的声音。结尾需要几秒?主播一边读着手上的稿子,一边回答。十五秒就够了。即使我说得语无伦次,主播也可以正确把握时间,在节目的最后十五秒,漂亮的结束访谈。那应该是一项特殊的技巧。电视的世界也很奇妙,有许多可以写成小说的题材。这位女主播并不是根据某位特定的主播作为范本描写。如果我真的遇到这么漂亮、这么令人生畏的异性,我可能会因为太害怕而忍不住紧紧抱住她,并且向她求婚呢。
推开毛玻璃门眼前是一片夜晚的大海。岸边密密麻麻的灯光,宛如为接近黑色的深蓝色东京湾镶了一圈光环。对岸是一条若隐若现的灯光虚线。
这里是天王洲大厦顶楼的酒吧。吧台前坐着一个女人,白皙脖颈上有着一张五官清秀,但表情很冷漠的脸。一看到我,她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啊哟,好久不见。」
我终于摆脱了令人头痛的会议和之后展开的冗长的宴席,独自来到这家酒吧避难,遇到了暌违一年的她。在电影情节中,往往会在很浪漫的巧遇后,展开一段故事,但我没有故事,也不抱任何的期待。
即使如此,我还是走向光可鉴人的钢琴烤漆吧台,当好人实在是一件麻烦事。
「是啊,好久不见,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妳。」
她是主播。之前我企划的商品十分畅销,当时奉公司之命,接受了众多采访。我曾经在差不多一年前和她共事过。一次是在白天的综艺节目担任来宾,另一次实在总公司的开发室录影。在节目播放之前,我们才能曾经用电子邮件确认一些细节问题。
她的年纪三十出头,是能干冷静型的女人。不同于年轻的后进主播,她不会藉由一些刻意安排的流程失误或是可以原谅的错误,故意吐舌头装可爱;也不曾有过可供周刊杂志报道的八卦绯闻,她只是脚踏实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属于年轻一辈的中坚分子。
「刚才和同期进电视台的朋友一起来这里喝酒,现在只剩下我而已。」
她心不在焉地看着吧台。吧台内不见酒保的身影,只有窗边的桌子旁,有一对情侣。我浅浅的坐在她旁边的酒吧椅上,以便随时可以拔腿走人。她纤细的手腕上松松戴着古董劳力士表,玫瑰金的颜色已经变得有点阴沉。
「我把它当成首饰来用。这个手表每个星期会快八十七秒。」
她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之所以会注意她的手表,是因为我依稀记得,之前她在电子邮件中曾经提到对时间很有兴趣。
「这里准备程度已经够了。」
她缓缓的以相同的振幅左右摇着头,就像是调整到两拍的节拍器。
「对主播来说,并不足够。主播必须彻底将身体融入时间的脉流中,因为,掌控时间就是我最重要的工作。」
因为我曾经在摄影棚亲眼目睹过她的工作,所以,对这一点十分认同。即使新闻的内容改变,某位来宾的发言过长,她都能够带着亲切的笑容,在分秒不差的时间内,用自己的语言恰到好处的加以总括,进入下一个单元。由于她控制得太自然了,因此,谁都没有发现她的这项特殊技能。她从脚旁的皮包拿出某个东西,接着「咔喀」一声,放在吧台上。
那是玻璃沙漏,黑色的沙子仿佛有生命般的留下,在等待下面的空洞中,形成一座小山。
「如果想正确掌握三分钟,可以试试这个。」
她注视着我的眼神,就宛如流沙陷落般把我吸了进去,我拿着已经静止的沙漏说:
「那我来测试一下妳对时间的感觉到底有多精确。」
她坐在一片夜色前笑着点点头。我吧沙漏放在眼前,用手遮住了。
「一百八十秒的时候,请妳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