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衣看着江神学长的眼睛回答说:
“是的。”
“你是觉得如果与自己重名的香水消失了,自己便不会被凶手袭击了才这么做的吧?”
“嗯……”
“那瓶子呢?”
由衣伸出右臂,指了指床下。
“在那里。”
“你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大家都在食堂说话的时候。”
应该是因为当时大家都在专心讲话吧,我们丝毫没有察觉到。
“你没睡着吧?”
“铃木来看我的情况时我也装睡了。我感觉那个人马上就要挥起刀,所以一直半睁着眼睛做逃跑的准备。当然了,事实上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之后你就悄悄下楼拿香水了吧?”
“嗯,处理过叫‘ユイ’的香水后我就安心了,之后就睡着了。”
然后她紧咬双唇,抬头看着我们。旋即抱歉似的说道:
“对不起。我觉得只要我自己得救就好了才那么做的。要是我也把麻里亚你那份扔掉就好了,很抱歉我没有那么做……”
“这个没关系的。”
我能说的仅此而已。我不可能有什么心情责备她。即使是我,如果想到同样的事情恐怕也只会拿走代表我的那瓶香水吧。
“我也对不起香西女士。这是她那么爱惜的作品。”
“我去给你道歉。”
琴绘没有上二楼。
“发现以你名字命名的香水不见了,我们很吃惊便跑上来了,没有发生那样的事真是太好了。——我们把你吵醒告诉你这些也很奇怪,你快好好休息吧!”
“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她又重复了一次道歉。
“没事的。”我也重复说道,“别放在心上。”
2
我们回到楼下,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一直在担心的琴绘,她听后将手抵在心脏的位置上,坐在了椅子上。
“寿命会缩短说的就是这种事吧。唉,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把您辛勤的作品扔掉了,对此她好像感到很抱歉。”
江神学长说道,琴绘听后将红唇抿成弓箭一般微笑着说道:
“无须介意的。我可以理解她这样做的心情,而且只要把材料集全就可调出同样的香水了。——话说回来,这已经是第六瓶了吧,遭遇不测的我的香水。真希望可以就此停止啊!”
“或许可以的。”
江神学长手举烛台,眺望着陈列有瓶子的架子,那些瓶中封装着香味。他的双目为火影所照,宛如玻璃球一般闪耀。我凝视着他帅气的鼻梁。
“您要休息了吧?”
依旧看着架子的他询问琴绘说。
“嗯,当然休息了。我可没打算整晚都在这儿看守香水。”
“我想也没有那个必要。”
我们一起离开房间,上了楼。三人在我的房间前止步。
“那就晚安了。”
我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说道。
“晚安。”琴绘回复我说。
江神学长却说:“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
江神学长还未及回答,琴绘便致意后走向了自己的房间。我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她或许误解了我们的关系,不过我丝毫不在意。
“到底是什么事啊?”
见江神学长不回答,我便重复问道。他以余光看清琴绘消失在自己的房间中后终于开口说:
“你要是不想也可以。我现在要去看八木泽君的尸体,你要不要一起来?”
你都说了些什么啊!——我戏谑地打了个十字。
“你觉得我会说‘带我去停尸处吧’?”
“没有,我只是问问。”
他迅速转身,留给我一个背影。我不知何故慌张起来。
“我去。”
江神学长隔着肩膀瞥了我一眼。
“你不用勉强的。”
“我去。”那是一个让我不得不随之而去的背影,“真是个让女生哭泣的背影啊!”
他摸了一下鼻头。
位于音乐室隔壁的八木泽的房间门开着,那里自然没有光亮。遗体被横放在床上。江神学长将烛台交给我,自己靠近床边。
“你给我照着。”
遗体仰面向上,他将手置于自己面前的遗体的肩上。我无法正视尸体,便将脸转过九十度,使劲举着灯。从他一言不发来看,我应该照得还不错吧。
我听到遗体翻转的声音,床嘎吱嘎吱地微微作响。他让尸体俯卧,就是说他正在查看尸体背部的伤口吧。虽然吃惊,我却佩服于他坚韧的精神。
“再往这边一点。”
我虽然照做了,但恐怕没起到作用,他轻轻从我手中取过烛台,自己将灯靠近目标物。摇曳在墙上的他的影子,正弓身将脸靠向尸体。如木偶般站立在其身边的影子——当然是我。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我在监视门会不会突然打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