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香之间的丑闻,你们兴奋吧!”陈述者本人似乎真的很兴奋。
“说到久我先生,真是个话题很多的人,两个月前发生了一起在演唱会会场与粉丝上演全武行的事件。与女性的绯闻也很多……”
八木泽似被击打了一般起身走向电视。就在开关即将被关闭时,情绪高涨的中年男子说出了“千原由衣”的名字。八木泽还是未能来得及。千原由衣,这句话如同香烟刚被掐灭的烟雾般飘荡在鸦雀无声的起居室。——我无法去看由衣的脸,久久凝视着地板。
“大家……”由衣开口了,“大家怎么了?如果是在担心我的话就不用了,因为我已经没事了。”
我缓缓地抬起头,发现她正在缓和表情,努力想做出一个笑容。明明不需要做什么笑容的……我希望她不要那么勇敢。我想不出自己该说些什么,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气愤。
“对不起,都是我,明明不看电视却把它调到一个无聊的频道上,所以才让由衣你不高兴了。原谅我吧。”
冴子和蔼地说道。姑且不论她有没有必要道歉,冴子直接看着由衣道歉的样子的确很像她的作风,让我觉得不愧是冴子。她与见到危险便立即避开视线的怯懦的我截然不同。
“怎么会呢!您根本不需要向我道歉的,因为我真的没事了……”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可是已经迟了。因为,此刻她的脸颊之滚热,连旁观的我都被感染了。
“由衣。”
八木泽认真地喊道,他正在搜寻话语。然而,笨拙的他却找不到。
“由衣啊。”
他重复时,由衣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先告辞了。”
她翻了一下连衣裙——她按尺码选的这个是孕妇装——下摆冲出了起居室。
“由衣,等一下!”
八木泽慌慌张张地追上去了。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默默地支援了八木泽一声:“加油!”
“我对不起她。她心中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我却让她看到了那种拙劣的报道……好可怜。”
只剩我们二人后,冴子低沉地喃喃自语说。她似乎打算承担责任。
“由衣碰巧在这儿,那只是运气不好,这不是你的错。”
“虽说如此,但事后我心里并不舒服。”
冴子点燃了一日只吸十支烟中的第二支,忧虑地吸着。
“如果八木泽先生能把她安慰好就好了……”
“不可能的。”我一说,冴子便立即回答道,“他做不到,这担子太重了。”
她断定得也太干脆了,以至于让我有些吃惊,同时反问道:“是吗?”
“嗯。”冴子点了点头,“我并不是说八木泽君靠不住,而是原因在于千原。她还依然,那个——”
“久我亮一。”
“嗯,她还依然没有完全放弃那个叫久我的摇滚音乐家。对方曾让她那么痛苦,她却依然爱着他,真是个可怜的姑娘。”
由衣曾经很痛苦吧。在竭尽全力不断扮演偶像的顶峰时期,首次遇到了炽热的爱情。幽会。不断变得过密的行程。电视、巡回、彩排、演唱会、巡回、电视、录音、巡回、广告拍摄、巡回。见缝插针式的幽会。支撑自己一切存在的恋爱。两人相聚时间短,分别时间长得让人发狂。被剥夺殆尽的睡眠时间。一周四千千米的巡回。途中偷听的所爱男人的歌。幽会。自他公寓出来时突然闪起的镁光灯。惊愕。报纸上及车内吊钩上高呼特讯的广告。伸向周刊杂志的无数双手。经纪公司的斥责。记者招待会。中断的幽会。不久得知的自己身体的变化。所爱男人的斥责。双亲的哀叹。中断。男人的不忠诚。新特讯。绝望。依旧飘扬在街上的自己的歌。娱乐记者的跟踪。
——逃走。
是一种叫暴食症的疾病。墨镜。精神科的白色候诊室。门诊室。精神疗法。再次在门前闪起的镁光灯。
——逃走。
她带着一个手提箱,来到了这个与世隔绝的村庄。讽刺的是,她是通过一家曾经因揭发自己的秘密而欣喜若狂的周刊杂志而知道这里的。那里或许可以让自己藏身,她如此坚信着,跑来了这个全是陌生人的村庄。正当村民困惑是不是来了一个因误会而离家出走的女孩时,菊乃说:
“我知道你。”
然后命令她:
“你唱首歌试试。”
她将手提箱放在脚下,在正门处立即决定了曲目。她从放入手提箱中的恩雅的CD中选择了一曲《EveningFalls》,在晚霞中唱起来。有人说那就像牧童在歌唱,其他人则评价说那如同曾经的爱人升往天堂的烟雾一般哀伤。一曲终了,村民为她送去了掌声,菊乃笑了。终于将其引入村中时,她号啕大哭,紧紧抱住夫人不放。
——我是如此听说的。
“八木泽先生对由衣是单相思吧?”
“好像是。”冴子把烟熄灭了,“听说他对于偶像时的千原并没有兴趣,所以才喜欢上了在此遇见的真人。他与她一起做歌唱练习,努力为她做些什么来试图拯救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