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呀。”麻里亚稍稍向须磨子的方向探了探身子,“哎,须磨子姐你有没有同时喜欢上过两个人呀?”
“没有啊。怎么,我看上去很花心吗?”
须磨子的声音还是很沉稳,虽然从我这边看不见她,但说这话时她的脸上肯定浮现了笑容吧。
“倒不是花心,就是觉得你应该比我的恋情要多了。看你那时对平川老师多有激情呀。”
“真是的!”须磨子扬起了一只手佯装生气,“别说这种话了。怪不好意思的,而且被你姐夫听见了就不好了。”
“对不起啦。现在纯二哥才是你的最爱。平川老师嘛,已经……”
麻里亚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嗯,现在什么也不是了。”
须磨子小声地说。
两个人沉默了,任凭海风吹动头发。
“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即使再见面也会平静地聊聊天啊什么的。”
“因为都是成年人嘛。”
须磨子摇了摇头。
“那倒也不是。”
江神学长用胳膊捅了我一下。我点了点头,悄悄地离开了这里。露台上的两个人似乎到最后都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存在,还在说着什么。
我们上了二楼看见纯二正靠在走廊的窗边,眺望着涨潮海角的方向。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楼下露台上的妻子。即使注意到了,他在二楼应该也听不到须磨子她们小声交谈的内容吧。
楼梯旁边的门打开了,完吾走了出来。听到声响的纯二回头与他的视线相对,但是两人什么话都没说。纯二的又将视线收回到大海的方向,完吾沉默着和我们点头致意后就快步走下楼了。
4
“江神你的身体看上去很健壮嘛,有栖也不赖。倒不是夸张,要是让你们对射击上瘾的话我也过意不去,所以就到此为止吧。”
和人边高声说着边讪讪地笑着。刚才的射击成了我们晚餐的话题。我和江神学长命中了三十米的靶子后就打住了。我们俩对射击都不是特别感兴趣,所以只要能体验一把荷枪实弹射击的感觉就足够了。
“对了,和人你枪放好了吗?要是走火可就麻烦了。”
礼子不无担心地说。
“要是那样可丢人了,简直就是有马家的丑闻。”
完吾用并不好听的声音笑着说。他看上去心情不错,可能是因为他和园部医生俩钓到了黑鲷(注:鲷科海水鱼,长约四十五厘米,多栖于内湾与浅海)这样的大猎物吧,看样子他的女儿须磨子还没有向他提出借钱的事。再看看须磨子和纯二,可能是对能否顺利筹到款心理上还七上八下,所以看上去两人的这顿饭吃的并不安心。特别是纯二,时不时地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大概须磨子对于借钱的事难以启齿,所以一直拖着没办。要这样索性你自己开口啊——正这么想着,纯二看了看我,我慌忙移开了视线。糟了糟了,刚才的眼神太不自然了。
“喂,年轻人,今晚和我们一起喝吧!”
坐在餐桌对面的医生朝我们说。
“不管老少,喝了我的苏格兰威士忌可都会醉的。但是可别给我掺水。”
“医生,你可别瞎说。”平川画师接过话说,“要是急性酒精中毒的话可就糟了。”
“中毒了有我呢!真是的!”
医生喝了啤酒有些微醉了,他大声笑着。虽然他话说得好听,但我怎么看都觉得医生会是最先倒下的那个。不过在这儿就算是喝醉了,也不必像和学长们喝酒时那样还要送他们回去,所以应该会很轻松。
“小麻里亚你能喝吗?要不一起?”
听平川这么一问,麻里亚摇了摇头说:“我一点儿也不能喝。”
“我们也带了日本酒哟。”园部爽朗地笑着说。
麻里亚咧了咧嘴。
“麻里亚,和我们一起喝吧,我还想听你说说京都的见闻呢。”
“我真的不能喝酒。”
她也拒绝了和人的邀请。也许她今天游泳游得太久了所以身体还很倦怠。和人咬着炸鸡,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这回他可不当绅士了。
“对了,听说台风正在靠近小岛。怎么应对呢?”
龙一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说道。敏之一边点头应和着“是啊”一边打开了屋子角落里的一个小型电视机。电视正在放地方新闻,正好在报道一起发生在鹿儿岛国道上两人死亡的交通事故。
“我今天早上问了在冲绳的高中生了。”和人一边用牙签剔出夹在牙齿上的肉一边说,“好像风非常大,现在正匀速向东北方向移动。”
“用无线问的吗?”麻里亚问道。
“嗯,那都已经是九点左右的事情了。估计现在已经通过冲绳南部,正移向我们这儿呢。听!”他顿了顿,竖起了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外面不是起风了吗?”
谈话中断了,大家的精神都集中到耳朵上了。窗外的树木被风刮得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波浪声也比昨天大了很多。
“真的起风了。果然台风要来了。”完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