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样的闲人才会想出的玩法啊——纯二应该会这样想。
“园部医生看来您已经渐入佳境了嘛!”
麻里亚无视刚才纯二说的话用快活的声音对医生说。
“哈哈,我可是技术高超哦。有马在屋里看书。去和他见个面吧。”
“好的,我也打算见见他呢。”
麻里亚和我们说了声就朝走廊走去。我目送着她晃晃悠悠的背影,虽然她想正常地走路,但她却似乎怎么也走不直。
“到那儿坐会儿吧。客厅这么大,你们两个大男人别站着呀。”
被园部这么一说,我们就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了。果然是两千块拼图啊,简直难以判断现在看到的这一堆拼图和我刚才看到的有什么不同。
“喂,帮个忙。”
被他这么一说虽然我知道应该去帮忙的,但从我们的位置看到的拼图是反的,所以本来就很难的拼图变得更难了。我拿起一块看上去像是夜空的拼图,但却不知道应该放在哪儿比较合适。
“这个是蛇头!”
江神学长拿起一片放到跟前,说:
“医生,有水的这一部分由您来吧。我来拼蛇。”
园部默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江神学长把堆成小山的拼图拨开,并开始分工。他用灵活的手指熟练地挑出有蛇阴影部分的拼图,并把它们全都堆到一起。看他样子也不像要拼,只是一个劲儿地收集蛇的部分。
“嗯,看来你是基本理解了。”
园部瞥了眼江神学长说。
“除了这样做不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园部昕江神学长这么一说微微笑了,他俩一对视,江神学长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我斜着眼偷偷观察牧原夫妇。丈夫似乎在苦笑着说真是的真是的,妻子则面对敞开的窗户吐着带有薄荷香气的烟。
6
我们和园部在客厅一直玩拼图玩到了七点吃饭。问候完伯父的麻里亚进到厨房去帮礼子的忙,看上去很累的须磨子也起身去了厨房。纯二在窗边坐了一会儿,但估计他一个人挺无聊的所以就晃晃悠悠地出去了。
快到七点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好几辆自行车的声音,是去鱼乐庄拜访平川老师的三个人回来了吧。
“麻里亚带朋友过来了吗?好久不见的园部医生也来啦?”
一个男声穿了进来,玄关的大门被打开了。
“啊。医生,欢迎欢迎啊。”
最先进屋的男子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对医生打招呼。看上去他应该是年过六旬的老人了,但他却有着这个年纪罕见的近一米八的挺拔身材,头发虽然基本上都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很多,但气色却很好。他迈着大步慢慢地走了过来,身形魁梧。
“看上去不错嘛,阿完。你还是那么年轻,我是彻底的老了哦。”
“瞧你在那瞎说什么?我可是经常听到有人说你现在还在环伊势佐木町的海里游泳呢,越来越精神了。”
“哈哈,要套话也不需要这样吧。我早就不环海游泳了。现在我就是一个不懂生活乐趣孤独寂寞的老头了。”
园部说完就将我和江神学长介绍给对方,
“你们好。我叫牧原完吾。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有马龙一的表哥,也是麻里亚的伯父。你们在这要好好玩哦。”
他朝我们伸出手,他手上的关节很大,上面血管隐隐可见。我和江神学长说了句“请多关照”和他握了手。
后面的两个人是一对夫妻。大约三十五岁左右,个头都很小。这两个人非常客气地和我们打了招呼。
犬饲敏之一对浓眉,长着一张娃娃脸,穿着一件没有花纹的白色T恤。听说他虽然只有三十六岁,但已经在福冈和佐贺两县拥有九家连锁饭店了。这还不够令人吃惊,当我得知他是六十二岁的有马龙一的弟弟时大吃一惊。
“我们当然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了。”
他抢先解开了我们的疑惑。
“我和龙一不是一个母亲。我是父亲五十岁后才有的孩子,是他的情人所生。但多亏父亲和有马家的人对我很好,我才没受过什么苦。特别是有马夫人去世后我就可以公开出入有马家了。母亲去世后我在母亲的家乡博多创业时也得到了父亲很多经济上的帮助,而且我也被邀请参加几年一次在望楼庄的聚会。”
果然是年轻有为的企业家,说话滴水不漏。他和有马龙一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和牧原完吾的关系就更远了,但好歹也算是兄弟的关系。一旁的完吾听了敏之的话频频点头。
“受有马家的照顾,我也只在创业初吃过苦头,一切步入正轨后就再也没有为担心资金的问题半夜惊醒了。这是我第二次和内人来望楼庄避暑了,真的很开心。”
他的妻子叫里美。据说是他在不顾周围人反对开了第三家店后不久,经客户介绍相亲所认识的。两个人互有好感,是在最艰难的时候结婚的。敏之称赞自己的妻子,说多亏了她的帮助和鼓励才有了今天的成功。他的话里出现了很多次“多亏了”。
里美穿了一件泛白的无袖线衫和